你说我们这个年产值,究竟需要多少人合适?”
容嬷嬷说:“你们跨界业务太多,这个问题真是比较难回答。”
董事长一边洗茶具,一边说:“肖老师(那位新招的人力总监姓肖)认为我们需要至少再招一百人才能做到可持续发展,但是我认为目前的人员刚刚好,有个别部门甚至还有冗员,为什么他跟我的看法差异会这么大?”
这个问题非常凶险,正面回答必定会得罪新的人力总监或者董事长中的某一个或者两个都得罪,但是容嬷嬷滑溜得像条鱼,自如的给了一个两边都不得罪的巧妙回答,“那是因为给员工发工资的人是你不是他。”
董事长也笑了,说:“这话有道理,容总说话就是爽快。”
他停了下,又说道,“不过我也想知道,我这个看法是不是对?容总帮我分析分析。”
容嬷嬷是个极其聪明的人,鹿鸣一直认为她的脑袋就是个计算化学黑科技产物,运作速度之快让鹿鸣望尘莫及。董事长抛出这个问题以后,鹿鸣首先想到的是推荐他一些做人员需求预测的方法,但是容嬷嬷没有这么做,她反问董事长:“为什么你会觉得目前的人员刚刚好呢?”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鹿鸣就觉得她的对策简直棒极了,现在变成了董事长要论证自己是对的,而容嬷嬷成了挑刺的那个人。
董事长沉吟了阵,说道:“我是用产值来算的。”说完他把自己的算法说了一遍(因为逻辑太复杂了,作者君一笔带过,就不多说了)。
容嬷嬷说:“这个事情林老怎么看?”
董事长说:“林老觉得我这个算法有道理,不过他也说自己不是这个方向,只能提供参考,给不了建议。
意思就是精神导师退出了人员需求预测领域,容嬷嬷不用担心意见跟他撞车了。
说完这些,董事长又说:“容总好像很在意林老的意见?”
容嬷嬷笑了两声,狡猾的说:“董事长应该听说过手表理论吧,一个人只戴一块手表,很容易就知道时间,一个人戴两块手表,两块手表时间一致还好,如果时间不一致,戴手表的人会因为不知道该相信哪块手表显示的时间而完全lost,对董事长来说,林老就如同是一块已经高效无差错运行了五十年的品牌手表,我却是你刚买的正在试戴的手表,换了你是我,你会不会也很关心另外那块品牌手表的时间建议呢?毕竟我的时间轴跟他的时间轴可能不太一样,万一出现刻度偏差,我得赶紧黑屏或者调整才不会误导你,对吧?简单说就是,林老在你公司时间比较久,他比我更了解情况,所以如果他有建议给你,原则上我相信都是符合你公司实际需要的真知灼见,值得我多多领受,多多学习。”
她讲这番话的时候满脸的真诚,完全看不出不久之前才跟精神导师恶战过。
鹿鸣简直要笑昏死了,容嬷嬷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把一件看起来很俗气很市侩很没有品味的事编排得高端大气清新自然。
董事长对精神导师的敬仰是如高山大海的,容嬷嬷这番推崇备至的话让他老怀大悦,就如同自家的熊孩子被别的家长表扬了一般,乐呵呵的说:“容总谦虚了,不过林老对我的帮助确实是很大,要是没有他的支持,我公司也走不到今天的规模。”
容嬷嬷笑眉笑眼的说:“知道知道。”
董事长又说:“还回到刚才那个问题,容总帮鹿鸣分析下我的看法对不对吧。”
容嬷嬷笑着说:“分析是没问题的,但是我推荐你个人,你跟他讨论估计会更有收获。”
董事长问:“谁啊?”
容嬷嬷看看鹿鸣,笑得很神秘,“就是城里有名的教育企业渠源堂(谢天谢地,作者君在写了整整23章八万多字以后,终于想出了张九里公司的名字)的老板,张九里。”
鹿鸣本来一直在走神的,听到老板的名字,突然回过神来,“什么?”
容嬷嬷喜滋滋的对董事长说:“这位张总非常了得,不过三十岁,赤手空拳做出了产值四五亿的教育公司,教育这个产业不比实业,要想从家长口袋里掏钱,那简直比要他们的命还难,可是这位张总的学校没有一堂课是稀稀拉拉几个人在上的,教室里从来都是满满当当的。”
董事长说道:“张九里的名头我听说过,这个年轻人很有手段,是个人才。”
容嬷嬷信口开河的说:“我跟他还算熟悉,董事长要是有兴趣,可以跟他交流下人员需求管控的问题,他在这方面很有一套,他公司的人员控制是我见过做得最好的。”
鹿鸣一阵唾弃。
董事长被容嬷嬷说动了,“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肖老师之前也在渠源堂服务过,是他们公司的学监。”
他这么一说,鹿鸣也想起来了。之前某次,老板带着她去拜访培训公司的曹总,当时曹总就说,他有个朋友肖老师在老板公司做过很长时间的学监,老板说此人两年前离开公司去别处发财了,没想到居然改行做了人力资源,还干到了高管的位子,鹿鸣不由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