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雪一边跑一边抹泪,“满身都是血,皮开肉绽的,可惨了。”
两个人从航站楼跑出来,找到行政部的车,发现前排开车的人居然是光头老大。
“鹿鸣,快,快上车,我们马上去医院,老板已经送去急救了。”
鹿鸣惊得浑身一软,手脚并用的爬上车,才关上车门,光头老大已经迫不及待轰了油门,帕萨特箭一般飞驰出去。
虽然一路上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真正见到张九里的时候,鹿鸣还是心痛得无法呼吸,他真的很惨,头肿得两个那么大,脸上淤青密布,青紫一片,连眼睛都睁不开,全身上下都是伤口,衣服裤子被血染透干涸,跟伤口粘在一起,剥都剥不下来,只得用剪刀剪,连负责清洗伤口的护士小姐都是一脸不忍,容嬷嬷和温言博守在旁边,见到鹿鸣时,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容嬷嬷喊了一声,“鹿鸣。”
鹿鸣嗯了声。
病床上的张九里听见她的声音,抬了抬手,鹿鸣慌忙过去握住,“我在。”
他嘴唇开合,却听不见声音,鹿鸣俯身过去,贴近他嘴边,听见他说:“你那个前男友,比爷有钱,但没有爷帅。”
鹿鸣噗的笑出来,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样滚落,“那是必须的,他哪有你帅,他连你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容嬷嬷和温言博互视一眼,颇是有些不以为然。
张九里嘴角咧了咧,又说:“包,盒子,去看。”
鹿鸣笑着说:“给我买礼物了?不急吧,回头再看。”
张九里吃力的摇她的手,“现在。”
鹿鸣拗不过他,只得问容嬷嬷,“你们谁看见他的包了?”
温言博慌忙从身后拉出个绿色的军用包,“这里这里。”
鹿鸣拎着包退开一步,让护士小姐继续给张九里清洗伤口,“我去外边拆礼物,你乖乖的。”
张九里点了点头,看着鹿鸣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闭上眼,昏了过去。
鹿鸣拿着包,坐在走廊的长条椅上,拉开拉链,包里放着一只精巧的锦盒。
她半晌无言。
那锦盒她见过,在赵巍母亲的梳妆台上。
打开锦盒,里边是一对绿宝石镶钻耳环。
往事如花一般灿烂,在她身边寂寞流淌,可惜这世上没有孟婆汤,让人可以将往事完全遗忘。
“鹿鸣,这对绿宝石耳环,是我妈给我的嫁妆,也算是家传的了,等你和赵巍结婚,我就把它送给你。”
盒子底部还有一封信,笔迹很熟悉,是赵巍母亲写的。
她抽出信件,打开来看。
鹿鸣,
知道你要结婚,伯母很替你高兴,这对耳环送给你,赵巍那孩子今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将来某一天,他有求于你,请看在伯母的薄面上,帮他一帮,多谢了,张九里不错,值得你托付终身,我会在天上保佑你们所有人幸福安康的。
鹿鸣低着头,泪水一滴一滴洒落信笺。
容嬷嬷悄声递上一块手帕,“老太太是昨天去的,据说临去之际不住念叨你的名字,对着赵巍落泪,走得很不安心。”
鹿鸣接过手帕擦泪,“她身体不是一向很康健的么?怎么会突然就走了?”
容嬷嬷叹了口气,“前几年是不错,这两年病魔缠身,一直就没好转过。”
她顿了顿,又说道:“张九里这次被收拾得不轻,不过说实话,都是他自找的,他非要跟赵巍比高下,你也知道,赵家的人都学过格斗术,张九里虽然块头比他大,真要干起来,压根儿不是赵巍的对手,何况赵巍那时心情悲痛,出手更加不留情。”
鹿鸣说:“我知道了。”
容嬷嬷迟疑了片刻,说:“鹿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鹿鸣笑了笑,把信放回锦盒,再把锦盒放进包里,推开病房的门,“采蓝,给我们上过企业伦理课的张帆教授,你还记得吗?他有两句经典的名言,我时刻都记在心上,第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人所不欲,勿施于人;第二句,什么是朋友,不在背后捅你刀子的人都是朋友。”
护士小姐给张九里清洗干净,上了药,包上纱布,就悄悄的出去了,鹿鸣看着他昏睡中的脸,心中安宁而满足,不管怎么样,张九里还活着。
她捡起脚边的背包,扔给呆立在旁边的温言博,“你要是有空,替我把这个送去给赵巍。”
温言博吃吃的问:“里边是什么?”
鹿鸣默然片刻,说道:“陆微的遗物,一条黑曼巴。”
温言博打了个突,抖着手接过背包,飞也似的跑出去了。
鹿鸣握着张九里的手,闭着眼睛小睡,“九里,你要赶紧好起来。”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香甜,等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张九里靠在她身边,正有一搭没一搭在翻书,“醒啦?赶紧回个神,准备出院,再拖拉下去医生要来赶人了,急救室的病床可是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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