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从魔界逃出来，勉强将自己全部的身躯变幻成这副人类的壳子，还没彻底适应这副躯体。

    最明显的后遗症就是……他身后时不时会冒出几根触手的虚影来。

    旁边的人看他没有想理人的样子，又对他实在好奇的很，便开口问向顾清然身后站的老远的队伍第二人。

    “这位兄台？这位究竟是有什么能耐居然能让你们都心服口服？他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吗？”

    被问到的人没有回答，反而是哆哆嗦嗦的示意他离近点再聊。

    这人只能无奈的走过来，“怎么了？你们怎么这么害怕他的样子？已经到了玄门天宗的地界，他必然是不敢再做些什么了。”

    “不，不是。”顾清然身后的好几个人都围过来，面上都是惨白一片。

    “在飞舟上时，他的打扮和乞丐别无二致，有侍从给他送了两套衣服，他直接当着我们的面将外套脱下，”说话的人咽了口唾液，“他背后，分明是有魔宗的印记。”

    “他练过魔宗功法，最后活了下来！”

    这话一出口，便是在有着禁制保持着适宜的温度的演武场上，围在一起的众人依旧吓得背后直冒冷汗。

    那可是魔界，人魔两界并不互通，偶尔有空间裂痕破碎，会导致部分人或是魔族流落到另一个世界，基本上便是默认这部分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而流落人界的魔族也很快就会被发现，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会被赶来的修仙者解决。

    至于为什么魔族会这么快被发现，据见过魔族的幸存者所说，魔族的长相实在是……过于难以启齿。

    据他们所说，魔族有些长得狰狞，有六只眼睛七条腿，有的则是像一滩软绵绵的液体，四处流动，然后突然支起身子与你交谈，把人吓一跳，想不发现都难。

    没有人知道魔界什么样，毕竟从没有人活着回来，可顾清然身后却是偶尔能看见像是流动的影子一般的虚影，只有修炼了魔宗秘法才会有此效果。

    魔宗是中州最为离奇的宗门，他们向往生命悠长且奇奇怪怪的魔族，时常创建不同的功法想修炼的像他们一样。

    最新魔宗的进展是，可以让人练了以后长出第三只眼睛和四只胳膊。

    他们还特别愿意宣扬他们的教义，将基础功法散布的满大陆都是，虽然奇怪，可他们也不曾害过人，总是拿自己做实验，搞得玄门天宗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只好限制他们散布功法，专门给他们圈出一块地，让他们在那里不受任何人打扰的研究。

    他们倒也安分，乖乖呆在那里不动弹，后来便没人管他们了。

    至于大陆上之前散布的基础功法，也有人尝试着练了练，运气好的受了重伤，运气不好的，当场爆体而亡。

    “魔宗的功法不要练”逐渐成为了常识，可顾清然不仅练了，还练成功了！（他身后少年们的视角）

    “那……那他是不是很快也会有第三只眼睛或者多出来的胳膊？”

    最开始问话的少年说话也开始哆嗦了。

    “他不会现在就……”几人朝着顾清然的身后看去，只能隐约看见一点流动的影子。

    顾清然好像察觉了他们的视线，回头朝着他们友善的笑了笑，手动将触手的影子塞回体内。

    他想起来临走时魔族长老说的话，让他不要多一两只眼睛，触手也不要冒出来，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他可真听话啊，他想着。

    他身后的少年们：！！！

    几人吓得连退几丈远，躲在人群里，过了好一阵才敢冒头。

    “他可能也没那么可怕，”原本站在顾清然身后的少年强笑着安慰道，“他现在估计早就不修炼魔宗功法了，现在才这么一点后遗症罢了，小问题。”

    “他人还是挺好的，不用担心，顶天了就是有点吓人罢了……哈哈。”

    旁边人也清醒过来，相互安慰着，可直到时间快到了也没什么人愿意紧挨着顾清然站着。

    等到主持招生大典的长老们依次入座，最前排也只有顾清然所在的地方空了一圈，像是一块被狗啃出来的缺口。

    执事长老们：……这孩子有这么吓人？

    这种情况也只是吸引了几个长老朝着顾清然的方向看了两眼，就不再过多关注他，转而开始引导招生大典的具体流程。

    顾清然表面上是在听招生大典的规则，实际上困得稀里哗啦，只留下面上的裸露的两只眼睛睁着，其他的眼睛都闭合上。

    这些事情他早就经历过一遍，哪怕不听，具体的规则也是烂熟于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