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光在手中一闪而灭,枪凭空消失,出现在他手里的却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军刀,迅速地削断了到了他跟前的藤蔓。
下一个瞬间,退无可退的少女背贴在了身后的墙壁上,他手里的削铁如泥的军刀刺穿了她脑袋旁边的墙壁,低头俯视着她,湛蓝色的眼眸里如同风暴席卷,另一只手撑在了她身旁的墙壁上,拦住了她左右的退路:“呐,你是谁?”
幻术制造的刺刀轻飘飘地悬浮在了他的身后,刀尖纷纷转向了他,仿若在警告“敢动一下,就把你刺成马蜂窝”。
“哎——”他兴味地勾了勾唇,“你不会是想跟我比一下,谁下手更快吧,劝你不要这么做比较好哦,蕾拉在哪里?老实交代的话,我可以放你一马,毕竟,我也不想伤害一位美丽的小姐嘛。”
“啊对了你现在这张脸不会是用异能力做的吧,”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男人来了声,“如果很丑的话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被“鹤见花衣”的熟人拿刀威胁,花衣的感觉不太好。
“我就是蕾拉哦,”她说,“蕾拉·杰索。”
话音未落,男人忽然撤身后退,冲天的火柱冉冉而起,一发子弹却穿透了火柱射中了她旁边的墙壁,高深的幻术连没有精神的物体也能欺骗过去,但经过了火柱的消融,子弹却还有余力,直到旋转到了她的额前,才骤然坠落而下,与此同时,火柱外传来了刺刀齐齐插入地面的利落声音。
明亮的火光消失,周围又陷入了死寂的黑暗中,只有不远处微弱的灯光和乌云后若隐若现的月光稍稍照亮了这条鲜少会有人经过的深巷。
他站在刀山之外,手里是另一把短刀,只有衣服被微微划烂了些:“明知道是幻觉,但是无论是火焰的热度,还是刀的质感,都像是真的一样,蛮厉害的嘛,你的异能力。不过如果是蕾拉的话,应该能看穿才对,你把她怎么样了?”
“我都说了,我就是蕾拉,”花衣淡淡地道,“无论你信不信,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只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蕾拉。
“别狡辩了,这里又没有其他人,维持那个假身份又能做得了什么呢?”他摊了摊手,“反正我又不信。而且,如果你真的是蕾拉的话,刚才应该能看穿我的攻击吧,为什么没有做到?”
“就算是可爱的小姐说的话,我现在也差不多腻了,更何况,谁知道你那张皮下是一张怎样的脸,”手里的武器在短刀枪械之间随意地切换着,男人像是忽然腻味了一般说,“既然不愿意交代,那就去死吧,怎么样?”
花衣眸光一暗,抿紧了唇。
下一个瞬间,往后蹬了一步,那人以远超刚才的速度俯冲了过来,瞳孔骤然紧缩,阻挡他的石剑利器都被他势不可挡地避开或者用忽然出现在他另一只手里的手/枪子弹给击落,他冲到了她的面前,手起刀落。
如果可以用那招的话——
啧,偏偏就是那招现在没办法使用!
利刃砍碎了面前的幻影,他却举起了手里的枪械对准了旁边的空气连开了几枪。
“唔——”闷哼出声,隐身的幻术屏障被击碎,不知道是碰巧还是直觉,其中一发子弹穿透了她的肩膀,踉跄着一步,又因为被扭伤的脚踝,小腿忽然失去力气,跪倒了下去的少女,精神力涣散时用的幻术被男人轻而易举地击碎,下一刻,刀刃到了花衣的跟前。
腰间忽然一暖,被搂住腰肢往后带了一步,避开了攻击的少女愣了愣,青绿色长卷发的男人牢牢地扣住了男人握刀的手腕,勾起唇低声警告:“再对那位大人出手的话,就算是您,想必事情也会变得很麻烦吧。”
说完了这句话,青绿色长发的男人就主动收回了手,退至一旁。
“呀,好久不见,”头顶传来的是听起来有些甜腻的声音,明快地打着招呼,“尤莱亚。”
“你是……”被唤作“尤莱亚”的男人微微地眯了眯眼,“白兰。”
“对自己的搭档出手,如果让我心爱的妹妹受伤了,就算是你,我也不会特意放过哟~”他敛眸弯唇,颇为怜惜地将花衣凌乱的鬓发别到耳后,接着打横抱起了尚且茫然中的花衣,“妹妹我就带走了,尤莱亚,吵架也要注意‘分寸呐’。”
“好吧,”尤莱亚耸了耸肩,手里的枪和短刀都散发出了银白色的星芒四散消失,双手插入了夹克兜里,视线从她的身上轻轻略过说,“虽然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但是,既然你认为她是蕾拉,我姑且也这么认为好了。”
“唔——”白兰刻意拖长了声音,意味不明地道,“说起来,我和尤莱亚也是很长时间没有叙叙旧了,下次来意大利的时候,也来密鲁菲奥雷做做客怎么样?到时候蕾拉应该也在吧?我很期待下次的见面哦,走吧,桔梗,我们该回去了。”
“那么,下次见,”青绿色长卷发的男人跟随着白兰离开前,稍稍停住了脚步,“摩西。”
埋首在白兰怀里的花衣瞳孔骤然紧缩,竭力地克制住了身体的僵硬,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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