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在幻骑士周身的,是极地的气压,唤回了对她的恭敬尊称,幻骑士扯动着嘴角,向来漠无表情的脸上,咧出的是如同傀儡般僵硬诡异的笑容,找到借口了的幻骑士,发自内心地这么认为着,“你手里的玛雷戒指是仿冒品吧?只是为了让我动摇,白兰大人不可能不信任我!不会不需要我!我会证明这点,虽然很失礼,但是,我只能强行将大人带回去证明这一点了。”
——这是……完全黑化了啊,哥哥你到底是拥有着怎样的洗脑能力?
鹤见花衣迟疑后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比起战斗我觉得我们还是坐下来谈谈会比较好!”
“是不敢用么?”虽然脑袋里少根筋,但是在战斗上的天赋和分析能力幻骑士却是并不缺乏的,他锐利地指出,“说到底,为什么蕾拉大人负责的那项实验,会是‘让普通人获得异能力’,而不是‘让异能者获得另一份异能力’呢?作为实验的负责人,蕾拉大人应该再清楚不过,强行使用‘死气之火’,你的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住这份力量而崩溃,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能同时使用两份异能力,但是上次研究所外的一幕,让我确认了一点,就算是你,也没办法彻底突破这份制约,无法使用‘火焰’,又不是战斗人员的你,是赢不了我的。”
话音未落,面前的男人乍然从眼前消失,残影还滞留在空气里,下一个瞬间,触及到她肌肤的是长剑刀风掀起的冰凉温度。
幻术制造的少女身影被砍中后从原地消失,但是一切还没有结束,在得到“死气之火”之前,幻骑士就是四刀流的高超剑士,另外三把刀接踵而至,突破了幻术的他逼近了少女眼前,长刀撞在了青色的火焰结界上,被阻碍了刹那。
“强行使用这份力量!你以为能赢过为了白兰大人而勤学的我吗?!”男人突然大喊,不顾一切的态度带着隐隐的疯狂。
趁着结界阻挡住幻骑士的时候,再度后退的少女终于不再犹豫,黑色烟尘般的雾气,以少女脚下为中心,向着周围蔓延侵蚀,经过的地方皆被黑暗笼罩,再无半点光亮。
那是比夜更深,比月更凉,极致的纯黑。
“还真是自以为是的看法呢,”在幻骑士本能感到危险迅速后退时,黑烟却以远超他的速度将他围拢腾空,花衣手中的是早已打开的匣兵器,“很遗憾,在我的身体因为这份力量崩溃之前,你就会死。”
铺天盖地的黑暗吞噬了整个港口。
电脑屏幕里的画面止步于完全的黑,港口的监控设备中再也无法看见战斗的分毫信息,离港口还有一定距离,太宰治拨打出去的号码,在许久之后终于被人接起:“花……啊,不对,是你啊。”
揉着眉心无声地叹了口气,太宰治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前,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情况:“虽然很不想拜托你,但是目前来说,能赶到花衣身边的只有你了呢……”
·
鹤见花衣的匣兵器,是最初的343个原型匣之一。
在这个匣兵器形成的结界内部,目标会被剥夺掉五感,有时甚至会陷入痛苦的幻觉里。
只是要开启这个匣子所要消耗的火焰非同一般,尤其是彻底运行匣兵器时,死气之火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也等同着生命的能源,如果急速消耗,又不给予时间等它恢复,会感到无比的痛苦和寒冷,甚至迎来死亡。
寒气从脚底蹿了上来,鹤见花衣冷眼看着在结界内大喊大叫的幻骑士,他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绝望的情景,脸上呈现出了疯狂的扭曲神色,不断地大喊着“不!不可能!”,胡乱地挥舞着手里长剑,直至重重地摔倒在地,精神濒临崩溃。
鹤见花衣打了个响指,让他的听觉暂时恢复,清浅的脚步声慢慢地靠近了他,爬在地上的男人抖了抖肩膀,想去抓手边的长剑,被花衣踢开,她蹲下身低头打量着冷汗涔涔瑟瑟发抖的男人的样子,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瘦削的肩头滑落,略微地遮挡住了视线,被她抬起手挽到了耳后,她毫不在意地威胁着:“看来,你是看见了非常可怕的幻觉呢,这个匣兵器,除了战斗,还很适合拷问,告诉我,尤莱亚在哪里。”
“我……我是密鲁菲奥雷的雾守,幻骑士。”他颤动着乌青的唇,像是快要死去的野兽,却并不回答她的疑问。
“是吗?”她站起身,“还能忍受的话,就继续看吧,继续看——那些你内心深处,最为恐惧,最不愿发生的情景,一遍遍地看,直到你看够了为止,如果那个时候,你的精神还没有彻底崩溃的话。”
寒气已经席卷到了腿部,像是骨缝里都是冰渣般,强撑着维持镇定的少女,抬起手抱住了渐渐冰凉的胳膊。
——糟了……明明刚才还那么容易精神崩溃,现在却能忍受幻觉的折磨。
鹤见花衣都不知道该说,幻骑士的精神是坚定还是脆弱了。
她所知道的,唯有一件事——她还能坚持的时间不太长了。在这段时间内,她如果还不能逼问出尤莱亚的下落,就只能另想它法了,否则,在幻骑士因为精神崩坏而将事情全盘托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