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硬生生的从那一段冰封已久的回忆里拉出来。那拖着地极尽全身器官蠕动的生物,一点一点的沿着她耳朵那唯一的通道进入的感觉,到现在想起来也能鸡皮疙瘩碎一地,全身痉挛着想要举刀砍掉那一整只耳朵。
“呵呵,你的反应也太大了,只是一根草。”男人轻柔的声音被埋没在她惊恐的叫喊下,却形成了太大的反衬。
过了一会,这句话才终于钻着缝隙被西若柯斯录入脑海。疯狂的动作霎时停止,好像时间被按了暂停键。她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好像还没回过神来。而她所在的地方蓝天白云,清水绿地,没有树荫。
“先生,这玩笑好像开大了。”好一会,西若柯斯开口讲话,声音残留着一点叫喊后的嘶哑。
“你差点扭断我的手,我开个玩笑,应该不算过分。”男人明显含笑的眼里满是狡黠,迎接着一步步走近的西若柯斯。在他的世界里,还意识不到这样一个少女能做出多恶劣的事来,尽管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凶悍难以接近,但他依旧不怀疑她是一个普通女孩的本质。
可是,后来的经历告诉他,这样的判断,太愚蠢了。
女孩当时走过来的样子好像草地上的精灵,携着一圈毛毛的光边,凌乱却不失美感的栗发被她演绎出一种别样的不羁,浅浅的笑着到了他面前,弯下腰来。
他想,这真是个引人犯罪的精灵。
“那我觉得这样也不算过分。”
“嗯?”
他的注意力还在跑偏,女孩温热的呼吸都洒在了鼻尖,她浅浅的笑也放大在眼前,一切突然变得很美好,美好到他开始怀疑这样的糖衣下究竟包裹了多少炸弹。
然而,他的意识依旧没能快过她的动作。
咔嚓一声脆响,这次真的断了。
他相当不可思议的仰视她,对方已经主动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只是那只施虐的手还停留在他的手腕上,紧紧的攥着,带着不留余力粉碎的力道。
那一刻,他真的慌了。
第一次被人施加此类暴行,第一次全方位的被人压制,第一次遇到和他一样天使面孔恶魔心肠,却比他的手段残暴一百倍的人,还是个女孩。
“不过分吧?还有更不过分的。”西若柯斯看着男人因疼痛而瞬间苍白的脸,被扭曲的不成样子,轻轻的说道,好似疼惜的安慰。
可下一秒,人就被她抓着摔进了湖里。
他根本无从想象,看起来那样瘦弱的女子是怎样凭一只手将光身高就有一米九的他提起来的…
算了,想不到就不要想了,这种时候,留着心思多操心操心自己才是。
尽管是在严冬最温暖的午后,掉进湖里的感觉都不好受,何况他还有一个粉碎性骨折的手腕。
更可恨的是,一切搞定,肇事者拍拍手潇洒的离开,留给他一个霸气外漏的背影,让他在冰冷的湖水里独自感受绝望。
没想到,一场由吸引而进行的搭讪会落得如此田地。
“哈哈哈哈哈哈!!!”
场外,一个青春活力的女孩搂着一个头戴青蛙头套的奇怪少年,笑的放浪不羁,肆意妄然,全然不顾行人投来的异样眼光。
“阿西前辈…请你适可而止吧。”青蛙少年双手捂脸,他其实是想要装作不认识她的,可是某人笑的太激动,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根本脱离不了关系了,就只好把脸捂住干脆不要见人。
然而这样的做法太过掩耳盗铃,他头上那顶硕大的青蛙帽,无时不彰显着他的身份。
“哈哈哈…弗兰你真是个小天才,这招太狠了。估计这男人以后看见我都会绕道走,生怕我一个不高兴还扒他皮挑他筋呢。”西若柯斯高兴的揉着弗兰的脸,跟揉面团一样。
“阿西前辈…快放开me的脸…me要不高兴你也会变成他那样的哟~”
“小样~你还知道威胁我了是吧?”
“me可是你的恩人。”
“嘁,不就是帮我处理了一个搭讪的嘛,我又没让你插手,我都说了我一只手都可以弄死他了。”
“那就请前辈去一只手弄死他吧…me走了。”
弗兰扒开在他脸上肆虐的手,作势要走。
西若柯斯一看马上嬉皮笑脸的给揽了回来,忙不迭的讨好道:“好弗兰,都是你的功劳,我简直太谢谢你了,你就是我的大恩人,作为回报我给你亲一口!”
说着,她很不矜持的把嘴凑了过去。
弗兰却面无表情的推开她,然后双手护胸,一双碧眸里充满了高度警惕,扬声大喊:“不要非礼me~~~”
“我靠!”西若柯斯极粗鲁的骂了声,抢过他手里的味増汤,头也不回的走了。
事情其实很简单,什么都发生了,又什么都没发生。
时针倒转回到男人手伸过来的那一幕,弗兰正蹦达蹦达着领着汤回来,看到这幅场景先是默默观察了一下,直到男人开口说毛毛虫的时候,机智的发动了幻术...虽然他还特意慢了一会,为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