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泽花!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无缘无故就撤掉拨给我们社团的经费?!”金发少年火急火燎走过来的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语气的强硬足以显示他现在有多气愤。
深泽花还是那副温润尔雅的样子,似乎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失态,即使面对黄濑如此的质问,连一点不高兴都没表现出来,嘴角的笑始终淡淡的。
这种笑,在你心情好的时候,你会很愿意看,因为那让你感觉很舒服。但换做在气头上看来,你只会觉得火上浇油,因为自己如此愤怒对方却不以为意。
“活动办到一半,你就一声不吭的撤掉经费,有没有想过后果?这个活动还要继续做下去,那后面的资金问题怎么办?经费这种东西也是看你心情的吗?心情好了多赏你一点,心情不好了说收回就收回,那些经费是公款,它不是你心情的挥霍品!”黄濑是真的火大了,深泽花还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他已经劈头盖脸的把人给教训了一通。
在他看来,深泽花这个学生会长简直是个昏君。当然,他不会承认这里面还混入了少部分私人恩怨。反正,深泽花在他这的好感度早就为负,且永远不可能转正了。
“说完了吗?我可以说话了吗?”深泽花看着胸口剧烈起伏的黄濑,温和的说道。
可惜在现在的黄濑看来,不管他的声音多温和,表情多和蔼,都会觉得是对他的一种极大的不屑和轻蔑。但尽管他不乐意,还是闷闷的哼了声,表示说完了,轮到他了。
深泽花笑笑。“那些社团经费当然不会是我的心情挥霍品,虽然我的确可以看心情支配它们。”
“你!”黄濑气结,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无赖!
“你们的社团经费突然被撤回,你们有没有先想过是自己活动的问题,再来质问我。一个本身就存在问题的活动,我完全没有必要在它上面浪费钱财,那才是一种挥霍。”深泽花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一贯的模样,但是眼里的认真是让人不能忽视的,他不是在开玩笑,他也从来不是个会拿公事开玩笑的人。
黄濑一时被噎的说不上话来。他的确是一听到活动经费被撤就冲动的跑过来找人理论了,当时只觉得怒火冲天,火烧眉头,根本没有细想过其中的问题所在。现在被人当头一棒,立马有些不知所措了,活动本身有没有问题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并没有参与活动的具体策划…
“有来找我讨说法的时间,不如去联系一下你们的赞助商,他们真的愿意资助你们办这个活动吗?别等到最后,自己被骗了还帮着别人数钱。”深泽花乘胜追击,说的黄濑哑口无言。
他怎么知道赞助商有问题?!黄濑不说话,只狠狠的盯着他。
“那啥,我插句嘴啊~活动嘛办到一半办不下去还真有点憋屈,你突然把资金撤回来也有点太狠了,人家都吓蒙了才来找你置气的,你就甭计较了,别再添堵了行不?”一句话,把两边都明里暗里的训了遍。
不指望黄濑发现,深泽花则别有深意的看向西若柯斯,西若柯斯大概能从他眼里看出一个讯息:“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是看不得他委屈。”。
西若柯斯眼神略躲闪了一下之后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她就是偏袒黄濑了怎么着?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看了回去。但在发现深泽花眼里的戏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之后,她直接威胁性的握上了他的手腕…
意料之中的,某人的脸色腾的变得难看起来。西若柯斯这才满意的松开了手。
“黄濑同学,我想你的经费大概是回不来了,不过有失必有得,我只能帮到这儿了。”深泽花握着手腕,低着头笑的无奈,说完这句话就绕过两人走了,颇有股做好事儿不留名的气魄。
“啊嘞?不是!深泽花你什么意思?!”深泽花刚走两秒,黄濑才从上一段话里反应过来,决定先把活动本身有问题这件事放一放,结果思维刚跳出来,他就给了他这么一句听起来有哲理的话走人了。
黄濑立马就又要追上去理论。
“黄濑凉太,你给我站住!”西若柯斯见人要跑,立马眼疾手快的给拉住了。
黄濑莫名其妙的被人拦住了,这才正眼打量起西若柯斯来,刚才把精力都放在了和深泽花的对抗中,完全没意识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就是昨天课上那个态度恶劣的女生吗?!
四处看了看,这条走廊上似乎只剩他们俩了,想到上次有千加救场才逃掉了一次,这次完全只能靠自己了,某黄瞬间又有了要跑的冲动。
不知怎的,潜意识里,一点也不想和这个女生正面对上,平日里对各种来路的追求者都游刃有余的他,唯有对上这个女孩就不自觉的露出了本性。他总觉得她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那里面,有着太多的期待和欣喜,超越了一般人,又有着太多的怀念和欣慰,像一位许久不见的故人。
这种眼神太过热切,他好像没有办法假装看不见,像敷衍别人那样去敷衍她。
目睹了黄濑的表情变化,西若柯斯心凉了半截。可是脑海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