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与弗兰合力把黄濑拖到了医务室,大概是一路上她浑身散发的气场带着诡异的强大,始终没有路人敢上前搭把手,连那个让人们为她让路的妹子都乖乖的跟在后头,好像生怕他们把黄濑拖去菜市场卖了一样。
医务室的阿姨倒是热心,一点都没有了平时高冷的模样,又是温声细语的叫他注意保暖,又是关爱备至的叮嘱喝水的,片刻没有停歇过。
这么一来红颜似乎就看不下去了,端着杯温开水凑上去说道“阿姨,我来照顾他就可以了。”
不料医务室阿姨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语气不爽的说:“你叫谁阿姨?”
她整个人就愣住了,经几番张口又试着开口:“姐姐…我来照顾他吧。”
“怎么?我是医生我还照顾不了他了?”
……
西若柯斯靠在窗边,瞥了一眼她们,把视线定格在床上半躺着喝水的黄濑身上,不料,就那么突然的落进了一片深邃的沼泽里。
黄濑凉太…何时会有这样的眼神。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以为我不知道啊,现在的小孩子都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能懂得照顾自己就不错了,还照顾别人呢。尤其是像你这种生的娇滴滴清秀秀的女孩儿,那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叫你照顾还不得添乱啊。”
那两个女人还在叽叽喳喳,可是这边的两个人似乎同时支起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就那么安静的凝视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开口或移开视线的打算。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黄濑先忍不住喊了声:“小三…”
“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弗兰。”西若柯斯却站直了,整了整巴利安制服的领口,喊上弗兰就目不斜视的往医务室外走去。
弗兰正无聊到咬着纸杯的边沿玩,闻言,忙不迭的跟了上去。余光瞥过病床上的黄濑,只来得及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就被他低头的动作挡了去。
刚走到门口,就遇见正要走进来的黑子以及他脚下的二号。她这才想起来刚才忙起来的时候完全忘记了二号的存在,好在它知道回去找它的主人。
“他在里面。”西若柯斯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折腾了那么久,已经是接近中午的样子了,阳光也越发的温暖起来,西若柯斯漫步在宁静的校园里,看着平整的沥青路上投影着的斑斓的光圈,沉默不语。
“你在生气什么?”弗兰还叼着那个被咬的变形的纸杯,翘着脚尖在她面前倒着走路。
走着走着碰到一颗小石头,西若柯斯就一步一步踢着那块小石头往前走,玩的太专心似乎根本没听进弗兰的话。
不过弗兰一边一颠一颠的倒着走,一边仰着头观察头顶浓密的树荫,也难得的没吐槽也没催促。
不久,听到她没有波澜的嘟囔了一句“我不知道。”声音平淡的经不起传播,却又好像悠长的消匿在了上层空气里。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什么事什么情绪只要一放到黄濑凉太身上就能立刻放大百倍。
“me教训他的原因?”
“不是。”
弗兰顿了一下,又说道:“前辈有想过后果吗?”
“什么?”西若柯斯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他,弗兰没有把头低下来,亮给她的是一段白皙的脖颈和弧度优美的下巴。如果换个心情,她大概会由心的感叹一句,弗兰也长成了一个美男子了呢。可是眼下,弗兰接下来讲的话,却让她无心顾暇其他。
“世界不一样的后果啊。”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因为弗兰知道她能明白。
是的,她怎么会不明白?她和黄濑凉太的世界太不一样了。一个坦荡行走于阳光下的人和一个伪装潜行在黑暗里的人,怎么会相遇呢?就算偶然相遇了,又怎么能长久的停留在对方的世界呢?隐于黑暗的人常常会向往阳光,可是在阳光下徜徉惯了的人,怎么能接受黑暗呢?
所以她早就知道,这份感情是多余的。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错误的人,必然会产生错误的结果。
“你个小屁孩还知道来教训我了,谁借你的胆子!”西若柯斯一把拽下弗兰嘴里噙了一路的纸杯,嫌弃的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me可是在好心替boss和长毛白痴队长履行爹妈的职责呢。”弗兰骄傲的拍着胸脯。西若柯斯的额角却猛地爆出了好几个十字路口,默默的攥紧了拳头。
“我看还是先让我来履行一下家姐的职责吧!”说罢,西若柯斯轮着拳头冲了过去。弗兰见势不妙,立刻扭转身子,拔开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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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站在人山人海、车来车往的城市中央,看着眼前的高楼林立和使人眼花缭乱的地标,西若柯斯不止一次在心底暗自庆幸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很快,在久留七目标明确的带领下,该买的都买齐了,而且还买了一个多余的。西若柯斯看着手里的购物袋,在感叹出门必备神器久留七之余,是满腔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