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疯了!”化妆师姐姐站在三米开外掐着腰喊道,绝对是一副被逼急了要泼妇骂街的架势。
“嗨嗨~你给我扔过来呗。”某人疑是发牢骚的蠕动了两下,又接着躺尸。
下一秒,一个硬梆梆方正正的砖块样的东西砸到了她背上,西若柯斯被砸的闷哼了一声,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摸某个只会叽里呱啦的喊不会自己长脚跑到她手里的机器。
在后背上摸索了半天之后,终于姿势困难的从沙发夹缝里用两根手指头夹了出来…真是能叫唤的东西,都过了那么久了,还是孜孜不倦的响着。
西若柯斯眼睛只睁开一条缝看准接听键的位置后又飞速的合上了,按下接听键,再把手机搁在耳朵上,大功告成地继续闭目养神。
“喂?”电话那头先传来试探性的一问。
喂你个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西若柯斯本人吧?”那边继续探问。
一阵窸窸窣窣的骚动之后,电话里传去女人低沉的应答声。西若柯斯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坐起来,两腿盘坐看着前方走来走去收拾东西的人,两眼无神。
然而,在得到确切的答案后,那边却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过了好几秒,才又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她却能够根据这声音的切换间隙判断出那边究竟有几个人,是怎样混乱的一个场面。
而就在她努力回想第一个声音为何如此熟悉的时候,那边的电话接力终于有了个终结。
“片场顶楼,叫警察!”略微沙哑的声音,甚至带着小幅度的颤抖,可是那独有的声线,是通过怎样的掩盖和劣质传播都无法改变的标识,西若柯斯几乎在第一秒就听出了这个每日在她耳边响过几十遍的声音。
久留七…不会有一点差错。
“艹!叫你吱个声就够了,乱说什么鬼!”电话被人强制性的夺走,骂咧间伴随着一声闷哼和什么物体轰然倒塌的声音。
“不准报警,不准和任何人说话,也不准挂断电话,两分钟内到天台,违背其中一条,这个女人就完了。”
“啊对,全程监控,所以小动作几乎都不用想了,或者你也没这个时间。现在,计时开始。”嘲讽的冷笑穿过耳膜灌进她的大脑中枢,西若柯斯却淡淡的拿下手机,扔到了一边。
电话那边立马传来哇哇大叫的不满声,她却丝毫不理会,嚯的从沙发上跳下来,吓了所有人一跳,电话那头也立马噤声。或许是不可抑止的想起了曾经被如何残忍对待的经历,身体做出的本能的恐惧。
监视器里的这个女人,总是如此平静,却做着怎样的事,她再清楚不过。女孩手握着手机谨慎而小心的按在耳边,眼光渐渐的从监视器上移开,望向不远处坐在天台边沿迎着晚风看夜景的黑发少女。
她的侧脸清秀而纯净,眼神却很空洞,一眨不眨的看着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将那片泼墨般的黑全吸进了眼里,偶尔风把同样漆黑的发丝丝缕缕的打在脸上,却将她映衬的愈发孤独瘦弱了。她想过去抱一抱她,跟她说:“这是冬天的晚风,不能多吹。”,然而不能。
她想起刚见到她的那段时间,并不是这样的。
因为黄濑后援团的事,几乎每一次的争执都让她产生了想要把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碎尸万段的冲动,可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大概就是她把她从一群老女人手下拎出来的那一刻吧。
也不再管她是不是表里不一,配不配得上黄濑。她自己还不是在学校里努力装作正常人,私底下却被迫在一个个女人或男人身下辗转,这样的自己,更加配不上黄濑吧。
可是,这个人,对她来说,是个比黄濑更配不起的人。当她小心翼翼的将一份不可宣之于人的感情藏着掖着,并以为自己藏的很好的时候,毫无预兆的被人一眼看穿,那种惊慌失措和羞愤不堪的感觉比那女人拽着她头发污蔑她承欢于苏我千加身下更让人难堪。
“啪!轰隆!”的一连串巨响,天台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轰然倒地。她猛地收起回忆,回过头去,就看见那女人站在一片尘土飞扬中,背后是昏黄的楼道灯。
西若柯斯,千加和黄濑之间的绊脚石,就由她来清除吧。
“很准时嘛。”
细细软软纯女性的声音一点特点都没有也难怪她没能快速的把人和声音对上号,带人挑衅的帐,拍照的帐,以及今天的帐!就当她之前没吃尽苦头,今天一起慢慢算!但眼下最紧急的还是要找到久留七。
她必须,亲眼看到她没事!
眼睛一边飞速的搜索着天台的每一个角落,一边挥手将阻挡在面前的人统统撂倒。只是还没找到久留七就先让她看见了天台边沿坐着的熟悉的身影。
西若柯斯的眼里,有什么鲜红明亮的东西在突破冰层汹涌出来。
好在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在呼喊:西若柯斯,冷静冷静,找阿七最要紧。
“在找什么?久留七?她在那啊,你没看见吗?”面前突然窜过来一个人,又拦住了她的去路,只是这熟悉的声音终于不隔着手机传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