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把弗兰拽出来,西若柯斯就后悔了,不过她后悔的是应该把贝尔拽出来,不能把他一个中二病患者放在普通人群里,那别人该有多危险。然而她的担心还没过三秒,那个中二病就跟着他们后脚出来了……
西若柯斯透过没关的门,正好看见了面对她这边的黑子,很好,贝尔,这次不是我污蔑你了,是你自己要赶着往上凑的。
于是一家三口站在了隔壁门口。
西若柯斯给弗兰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去按门铃。
“阿西前辈,巴利安没有逃避。”弗兰一边按门铃一边一本正经的教育她,而后被她一巴掌按在门上。“逃避你个头啊,别以为这句话是万金油!”
“嘻嘻嘻…死青蛙你就像门上的一个挂饰。”贝尔忍不住再来一个补刀,弗兰重伤趴在门上。
大约过了十秒,门把传来扭动的声响,西若柯斯才把脸贴门的某青蛙拉回来,门被从里推开,绿间和黄濑的脸同时出现在视线中。刚好,也省的传话了。
“我叫了外卖,就等你们过来吃了,怎么样?赏个脸不?”她微微勾起一边嘴角,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模样。绿间眉头微挑了一下,又马上恢复了面瘫模式,然后轻轻的点了头道了谢说马上就去。
轮到黄濑,却只是一个挑衅的眼神,你爱来不来,反正姑奶奶我已经屈尊亲自来请过人了。然后就带着两个啰啰呼啦啦的走了。
黄濑又一次的愣在原地,简直被自己的女朋友甩的一脸一脸的。这么明显的甩脸子,连绿间都看出来了不对劲,然而他并不是个八卦的人,只轻轻拍了拍黄濑的肩膀,以表同情。
顺理成章的,这顿饭与其说是庆祝餐,倒不如说是在开反省大会,餐桌上从头至尾都笼罩着一股谁说话谁躺枪的氛围,大家就这样吃完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结束之后,西若柯斯指使两个拖油瓶去洗碗,她则站在厨房门口监工。要不监工,她相信这两个人能分分钟把她的厨房砸了。
于是热闹了一早上的房子终于是安静了下来,也空荡了下来。原本站在门口送客的久留七在最后一个人也准备走的时候,把人一把扯住,就着轮子与瓷砖的摩擦力轻松的将人又给拐了回来,然后自己站到了门外去。
黄濑睁着疑惑的大眼睛看着门外的一群人,但是久留七只留给他一个嘘的手势,便轻轻的把门带上了。黄濑盯着门看了好一会,转眼一看,空空荡荡的房子,只偶尔从厨房传出几声争论的声音,便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轻叹了一口气,他移着轮椅又回到了客厅。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厨房门口抱着手臂立的挺直的女人的侧影,她看起来不太高兴,嘴总在不满的撇着,眉也紧紧地皱着,跟个罗刹似的。
得,他挑的女朋友他不哄还要等谁哄。
所以当西若柯斯听到声响转头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艰难的扒着墙根,朝她这边一蹦一跳的走着。刚开始还以为是久留七所以没注意,这一眼却是转不回去了。
她就站在那,看着人蹦跳着龇牙咧嘴的过来,明明才几步平整的路,倒让他走出一条刀尖路的感觉。看着都要走到眼前了,那人却是突的一歪,朝旁边斜斜的倒去。西若柯斯连忙跨步向前,让人倒了个满怀。
那么大块头一个男人倒在怀里,没给砸死,也让磕坏,西若柯斯嘶了一声,胸口一阵刺疼。“你干什么?残废乱走个什么劲?!”
“啊,不是的,那里有个台阶,轮椅上不来,我就只好走上来了。”黄濑也没立即从人怀里出来,只尽量控制着身体重量不给对方太多压力。
“走不上来不会叫我下去推你啊?腿不疼了是吧?”西若柯斯白了他一眼,恶声恶气的说道,却是随手拉了个凳子过来,把人小心翼翼的扶了上去。
“疼…”别看就这么小段路,打着石膏的腿要这么折腾也还是疼得狠的,就看黄濑此时额头上涔出的细密的汗就看得出来。
“该!”西若柯斯把人放下,自己却没坐下,就站在人面前,居高临下的往下看。其实天知道她有多想回房间揉一揉胸口,那被黄濑那混蛋的一肘子撞的肯定得淤青。
“你还在生气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黄濑发现自己简直要将这句话变成口头禅了。倒也并不是对方的脾气有多差,虽然确实挺差,可是他知道不是这个原因,最终是因为自己没有把握。
即便她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可是这样一个身份并不足以限制她的随时离开,他没有把握她是不是哪一天又会突然消失好一阵,然后换了个新身份再站在他面前;有意想要将彼此的关系再拉近一些,却也没有把握去触及那些他所不该触及的领域;就连她的家人,他也没把握取的认可。这些事谁也没有提过,却一直埋在心里成为隐患,然后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我生气了吗?没有啊,你倒是说说我生气什么了?”身为一个女人,西若柯斯也没有逃过和男朋友吵架时得理不饶人的设定。
“没有,我一向温柔似水的女王大人怎么会生气,生气既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