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凯哥哥如今硕士毕业,又到了事业单位上班,找的对象也是事业单位的,年纪比你还小上两岁!如今你们这一帮兄弟姐妹中,可就真的只剩下你自己了,难道你就真得一点儿都不着急吗?”
“这种事,不是急得来的!”她淡淡地说。
母亲咳了一声,说:“这还要指望你们这些做伯母的和做姑姑的多给操心呢!”
“这种事还是看缘分,缘分来了,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大伯母圆滑地说:“要我说,婉遇的年纪放在大城市里那还是小的呢!现当下又是男多女少,还愁找不到好婆家吗?”
“婉遇,婉遇……”二伯母碎碎念着,一本正经道:“光看这名字,就注定婉遇的缘分要比别人的来得晚!”
母亲的嘴角不明显地抽动两下,但很快又面色淡定道:“你说,她爷爷当初怎么就起了这么个名字,怪不得小凯和盈盈事事都顺,原来这还和名字有很大的关系!”
“我一个同事亲戚家的孩子,年纪和婉遇差不多大,要不改天让她们见见?”姑姑越过林婉遇,直接问向母亲。
母亲还没有回应,大伯母和二伯母忙抢着问,“在哪里工作?父母有没有退休金?”
“家里有房有车吗?”
“一家人都在制衣厂上班,今年在城西买了一套房子,车子头几年就已经买下了!”姑姑一一作答,那样子像是对男孩的条件非常满意。
母亲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笑貌:“那你就操操心,挑个好日子,让他们见上一见!”
林婉遇的心里一阵冷笑,同时还有些淡淡地酸楚。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人征求她的意见,而是直接为她擅作主张。即使这是姑姑和母亲早就订好了的,可毕竟现在她就坐在她们的身边,就算走走形式也要问她一问吧。她本来还想着为了应付姑姑见上一见的,可现在连应付都不愿应付了,幽幽地说: “我不想见!”
姑姑的眸色里顿时烦意深深,怒意郁郁,翻起厚厚的眼皮瞪着她。
母亲当面训斥说:“你姑姑辛辛苦苦地为你张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大伯母也劝说道:“相中相不中的至少见上一面,怎么说,也不能辜负了你姑姑的一番心意不是!”
“就是,你若觉得不好,等二伯母碰到好的再给你介绍!”
姑姑煞有介事地轻咳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翘起二郎腿,“给你介绍好几个你都不见,你是瞧不起你姑姑,还是你在外面有谈的了?”
看了母亲一眼,又说:“不是我说你,你可别在外面跟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不学好……”
“姑姑,你这话什么意思?”
林婉遇非常生气,强力控制着情绪才没有那么外露,只是沉着脸,语气也还算平稳。
母亲忙解释说:“你姑姑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担心你在外面被人骗了!”
“你一没有硕士的高学历,二没有正经工作,找个差不多的就行了!说句不中听的话,你毕业后谈的第一个对象都要订婚了,人家又跟你分手了,这事儿当初在邻里之间可是传得沸沸扬扬,你还不抓紧!”
林婉遇腾地一下子站起身,脸色比刚才更显阴沉了。她满腔的血液在胸口处滚滚沸腾,嘴紧绷得像是两块相吸的磁铁。虽然此事已过去多年,那段感情她也早就已经放下了,可分手的实情在她的心里却始终是一个未打开的结。
母亲轻轻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坐下,可她依旧站着。
默然半晌,她微微张开唇,语音极其平淡,语调却异常冰冷地说:“以后,您就不要再为我介绍男朋友了,我不想让别人插手我的感情。更何况,我们的爱情观根本就是完全地不一样!”
林婉遇的这句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因为在大人的眼中她一直是一个不善于言谈,且又有些腼腆的人。
大伯母和二伯母面面相觑,母亲面色难堪,姑姑更是板着一张脸——张大的鼻孔朝外仰着,一对满是厌烦的深褐色眸子眯瞪成了狭长的倒三角。
“好好和你姑姑说话,不能这么没礼貌!”母亲压低嗓子,疾声厉色道。
姑姑倒是振振有词地说:“爱情观那都是糊弄刚恋爱的小女孩的,年纪和你相仿的男孩基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即使有单身的,不是人家条件太好就是条件太差,你觉得人家条件好的能看得上你吗?”
母亲的脸上微露不悦,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林婉遇没好气地笑了一声,“我倒是想问问姑姑您,您介绍的那个是属于条件好的,还是属于条件差的呢?”
姑姑气得说不出话,她从没想过林婉遇居然会有这么伶牙俐齿的时候。
只听。母亲疾声道:“这次无论如何,你必须都得听我的!明天下午,就安排你们见面!”
“我不去!”林婉遇倔强地说。
“去不去,由不得你!”母亲的急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我看你是在外面待得时间长了,一点儿都不知道天高地厚!这次回来就不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