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天后,柯一鸣返回y市。
从回到y市的那一天起,不论是狂风暴雨,还是风吹日晒,他几乎每天都要到徐子慧的花店里去一趟。可是,他再也没有收到林婉遇的来信。
林婉遇依旧使用着顾念这个名字,一是因为大家习惯了这个称呼,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有了这个名字,才有了“顾一时,念一世”这句话。
某天,林婉遇听琴行的人说秦璇在某家大型商场的顶楼开了一家琴行,据说琴行很大,整整比她以前所在的琴行大出了一倍。
下班后她迫不及待地回到住所,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红色首饰盒,之后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秦璇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一架钢琴前,纤长的十指在黑白键上不停地跳跃着,宽平的眉宇间散发着一种望不穿的空灵和飘渺。
琴声如诉,悠悠扬扬。
林婉遇步履轻盈,她示意其他人先不要说话,然后独自坐在距离秦璇不远处的红木椅子上。坐下后,她特意看了看秦璇的手腕,只见秦璇的手腕上空空的,那个价值不菲的手链不见了。
柔和婉转的曲调让人听了沉心静气。林婉遇缓缓地闭上眼睛,心情也跟着琴声慢慢释放。这是她见过柯一鸣之后,难得的一次平静。
突然,曲调大转,变得哀愁落寞。
林婉遇猛然睁开眼睛,只见秦璇正目光灼灼地盯着琴键,宽平的眉宇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想必,这才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吧!” 林婉遇默默感叹道。
过了片刻,琴声停了下来,秦璇的思绪又一下子回到了现实。
她起身,欢快地说:“你来了!”
“听说你开了家琴行,所以过来看看!”林婉遇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仍沉浸在刚才的琴声中不可自拔。
“怎么样?还可以吧?”秦璇的口气听上去颇显自豪,但是林婉遇还是听出了那自豪中隐藏着的苦楚与自嘲。
“要不要弹上一曲?”秦璇问。
林婉遇轻抚钢琴,刚才的低沉情绪也缓和了许多,笑着说:“还是不要了!”
秦璇风趣道:“该不会,你的琴技一点儿都没有长进吧?”
林婉遇盯着她的眼睛,淡淡地说:“自从你离开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家琴行!”
秦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过了许久,缓缓地说:“我的事情,你都已经听说了吧!”
林婉遇微微启唇,两排牙齿紧紧地闭在一起,一时间竟不知该是安慰她,还是说些别的。
秦璇坐回钢琴前,弹起那首——《你是我心底的烙印》。曲后,她又变得欢快幽默起来。
“可别告诉我,你这次又是来花钱听琴的!”
林婉遇没有说话,从包里拿出那个红色首饰盒。
秦璇接过首饰盒,诧异地问:“这是什么?”
林婉遇说:“我在琴行门口捡到的,我想,它应该是你的!”
秦璇的眸子闪了一下,一边的嘴角意味深长地上扬,然后看也没看地直接把首饰盒丢进垃圾桶里。
“人都不在了,还留着他送的东西做什么?”
秦璇的态度很是无所谓,但也恰恰正是这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无所谓证明了她的在乎,她的放不下。
林婉遇的眉眼微微一跳,看向别处,避免了四目接触时的尴尬。但只是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她又恢复如常,盯着秦璇问:“你和他呢?”
“分了!”秦璇漠然地说。
“为什么?”林婉遇说完,忽觉不妥,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他为什么不给你个名分呢?”
只听,秦璇冷哼一声,那声音听上去像是从内心深处发出的自嘲。
“名分?像我这种人,说得难听点是小三,说得好听点是情人。你见过有人会甘愿抛妻弃子,分家产,只为给小三一个名分的吗?”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和他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底下吗?”
“你太单纯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和他永远不会活在别人的眼中!而且,他也绝对不会为了我抛弃他的家庭!”
林婉遇越听越疑惑不解,冲口而出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呢?”
秦璇苦笑,“因为钱,因为爱,也因为我是一个傻女人!”
“和他,还有过联系吗?”
“事情闹到这个份上,他怎么还会和我联系呢?况且,女人始终要有个踏实的归宿才是!”环顾四下,又说:“好在他念旧情,给了我这家琴行!好了,别说我了,说说你吧!”
林婉遇目光闪躲,简单地应付着:“我还是那样!”
秦璇幽幽一笑,意味深长道:“前几天,店里来了一位年轻人。”
林婉遇微微一愣,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她要找的人会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个女孩的名字好像叫做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