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一鸣喝得醉醺醺的,在林婉遇曾经住过的房子里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个下午。
半睡半醒之间,他梦到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栀子花,轻盈欢快地向他奔来。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狂跳不已,那种感觉是那样的真实,直到醒来,那感觉依在。在明媚的阳光里,他把她高高地抱起,不停地旋转着。她清朗的笑声在他的耳畔久久回荡,那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声音,最美妙的音符。他从梦中笑醒了,紧接着却是突如其来的痛。
他坐起来,揉了揉还有些晕眩的太阳穴,看向窗外阳台上快要凋谢的栀子花。
“如果那是真的,该有多好!”他在心里默默感叹。
柯母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听到开门声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约了可欣和她的妈妈一起吃饭,待会儿你和我一起去!”
柯一鸣当即心烦意乱起来,但却十分平和地说:“我有些不舒服,哪都不想去!”
“我已经和她们约好了!你不去也得去!”柯母习惯性地命令说。
柯一鸣十分反感母亲这种命令似的口吻,再一次拒绝说:“我待会儿还有事,真的没有办法陪您一起去!”
毫无意外地,柯母再一次强硬地命令道:“我不管这个,你必须得去!”
柯一鸣觉得是时候跟母亲好好谈一谈了,在这之前他想了很多种和母亲谈论这件事时的场景,可直到现在他依然拿捏不准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和母亲交谈。因为母亲是一个遇强则强,但是遇软却不见得就会软的人。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先把这件事情告诉父亲,因为母亲对父亲总是百依百顺。不懂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母亲忌惮父亲,毕竟父亲是做官的。可后来长大了,才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他稳了稳情绪,发自内心地喊了声:“妈!”
这声妈让柯母不适应起来,她觉得这声妈里倾注了他太多无法表明的情绪,但还是很自然地问:“怎么了?”
“我知道,您是有意撮合我和崔可欣,可欣也的确是个好女孩,可我对她的确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没感情可以培养啊,我和你爸不就这么过来的吗!”
“可是您也看到了,我已经和她相处了一个多月,如果有感情,早就培养出来了!”
“那也叫时间吗?”柯母反问,缓了口气说:“告诉你,崔可欣可是我在和你年龄相仿的女孩子中,挑选出的最适合你的了!”
柯一鸣不禁在心里冷笑,“适合?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想要的是什么,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适合呢?”
“您所说的适合,只不过是您以您的眼光看到的!更何况,在您的面前,谁能不把好的一面展现出来呢?”
柯母轻视地笑了一声:“难道你以为我只喜欢阿谀奉承吗?真和假,我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
“好,那请您说说,您眼中的崔可欣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知书达礼,尊重长辈,最主要的是她从上高中的时候就开始暗恋你!”说到这里,柯母很是自豪,“娶一个爱自己更多的女人,可是一个男人的福气!”
“如果有一天,有一个更爱我的女孩子出现在我的身边呢?”
柯母的眼神变得复杂,她盯着柯一鸣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看了好一会儿,话里有话地说:“那也要看看,她能不能过得了我这关!”
“可是,如果过得了您那关,而过不了我这关呢?”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对视着母亲,极其肯定地说:“没有!”
“你是真的不喜欢崔可欣?”
“一点儿都不喜欢!”
柯母的态度比刚才更显强硬起来,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难道是喜欢林婉遇那个样子的吗?”
柯一鸣幽幽地笑着,站起身,异常冷静地说:“既然您都已经知道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呢?”
“我就是要把她从你的心里赶出去!”柯母毅然决然地说。
柯一鸣幡然醒悟,眉宇间、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嗓子里像是有一把怒火在往上蹿。
他按捺住自己几乎快要爆发的情绪,非常肯定地问了一句:“你去找过她?”
柯母撂下手中织着的毛衣,不紧不慢地说:“我就是想看一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把我儿子给迷得神魂颠倒?”
柯一鸣想起自己一连两次离家后母亲的反常,不禁问:“你跟踪我?”
吞了口气,又问:“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车里远远地看着!”
“那么……你是第几次跟踪我时,找到她的?”
柯母抿了一口茶,缓缓地说:“第一次,就在你离开那家书店后没多久!”
柯一鸣甚是不解地问:“你怎么会知道她在格格屋?”
“只是因为好奇,你为什么会在那家书店,待了那么长一段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