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每一秒对于林婉遇来说,都是异常煎熬。大约又过了两个小时,柯一鸣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林婉遇立刻扑上前去看他,崔可欣早已不见了踪影。
安排好了病房,柯一鸣借护士的手机,给蒋子豪打了通电话。
不一会儿的功夫,蒋子豪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他看到林婉遇先是一愣,然后紧张地问:“怎么回事,怎么出事故了呢?”
柯一鸣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原本五分钟就可以讲完的事情,他因为伤痛讲了十多分钟。
蒋子豪阴沉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说:“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如果你要用车,给我打电话,我立马给你送去,干嘛非要开她的!”
环顾四周,又问:“她人呢?”
“或许走了吧!”
蒋子豪的火气越来越大,“什么叫或许走了?难道她就没来看你一下吗?”
柯一鸣看了看旁边病床上的一位病人,示意他小声些。
蒋子豪二话没说,转身出了病房,在经过林婉遇的身边时,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没多久,柯一鸣转到了vip病房。
“这次真的要谢谢你,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真是不堪设想!”蒋子豪感激地对林婉遇说,但是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林婉遇淡淡道:“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蒋子豪沉默不语,目光一碰到她那双纯亮的眸子,便闪躲地看向了别处。
林婉遇转过脸,含情脉脉地看着柯一鸣。
过了片刻,蒋子豪发自内心地说:“对不起,我为过去对你造成的种种伤害……”
林婉遇打断他的话,说:“你不用道歉,我和一鸣之间的事情,不需要第三个人来道歉!”
柯一鸣忍着痛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谁都不要再提了!”
蒋子豪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好,不提了!只要你们能够好好的!”
柯一鸣虽然浑身上下痛得就像散了架一般,可心里却是这两年来从未有过的舒畅。他望着对面床上也正看着他的林婉遇,很快地睡着了。
然而,林婉遇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她默默地闭着眼睛,熬到天亮。
一大早,她就出去了。等她再回来时,病房里多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当初去“格格屋”找过她的人。
她趁所有人没有发现她之前,悄悄地退到了病房外面。
“昨天,”崔可欣刚说出口,便又急忙修正说:“不对,应该是今天!”
蒋子豪暼了她一眼,心里说不出的厌恶,他讨厌极了她那满脸矫揉造作的神情。
只听,她说:“我在急诊室外等了你很长时间,可因为受伤,浑身又酸又痛!家人见我快要撑不住了,就把我接回了家!”
去过“格格屋”的那个女人急忙补充说:“虽然可欣人在家里,心里却一直记挂着你,一大早就嚷嚷着要来医院看你!”
林婉遇听到这个声音,不禁拧眉,“她是那个女孩的母亲?”
“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你有见过受这么重的伤,这么快就能好的吗?”蒋子豪打量崔可欣一番,挖苦说:“倒是你,除了手受了点伤,浑身上下都好好的,就连气色也是好的不得了,连个黑眼圈都没有!”
崔母忙说:“那都是化妆化出来的!”
尔后,又一脸关心地问:“感觉好些了吗?”
蒋子豪抢在柯一鸣的前面说:“我哥说话不方便,还是我来替他说吧!身上一共有三处骨折,右胳膊还好,左胳膊和左腿可能要废了!”
“医生不是说,只有左胳膊可能会残吗?怎么腿也会残了呢?那他岂不成了……”崔可欣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见她的脸上是满满的着急,却找不出丝毫的心疼。
柯一鸣这才看清了一切,原来以前她对他的好都只不过是装出来的。
面露哀伤地说:“你说的没错,我以后会成为一个瘸子!”
柯母从病房里出来了,她扫了一眼站在门口抹着眼泪的林婉遇,又匆忙走向走廊东头的主任办公室。
病房里传来崔母的声音:“你也不要太忧心!国内的医疗技术比不上国外,国内治不好的,咱可以出国去治!”
蒋子豪一对精明的眼睛贼溜溜地一转,笑容和善地对崔可欣说:“我听姑姑说,你爱慕表哥很长时间了!不知道,你愿意照顾我哥一生一世吗?”
崔可欣看上去有些慌乱,忙解释说:“我和一鸣目前的关系只是普通朋友,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哦!”蒋子豪的表情顿时显得沉甸甸的。
“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崔母拉起崔可欣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改天,阿姨再来看你!”
当她看到站在门外的林婉遇时,神情不由一怔,然后带着崔可欣逃似的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