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的门框上还有我的掐痕,我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外走。
宁灼拉住我,“小瑾,我们说好去美术馆看展览。”
徐林莫似才看到她,“这位小姐是?”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宁灼。”我解释。
“原来是宁小姐,不好意思,我和小瑾约好今天去领结婚证的。”然后从我手里拿过车钥匙递给宁灼,“麻烦宁小姐帮小瑾把车开回去,她和我一起走。”
我望着他,他是认真要跟我结婚的。宁灼的神色有些着急,看着我。我对她说,“我们明天再去吧,展览要到后天才结束的。”
宁灼神色莫辩的看着我们,我知道她不愿让我为难。
徐林莫牵着我,宁灼在后面对他说,“林先生,小瑾很少对什么事情上心,你是例外,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我很仔细的盯着徐林莫,不愿错过他的一点情绪,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光芒,嘴角微微翘起,转过身,“谢谢宁小姐提醒!”他的手微微用力,我觉得有些疼。
坐在车里,我不语,他也没有说话。
拍照盖章,期间我们都沉默着没有讲话,但始终我们领了证。心突然安定下来,看到他依旧平静的面容,我想,我们不是一对相爱的新婚夫妇,我爱他,他却是不爱我的。
“对不起。”垂下头,握紧了手里的结婚证,但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弄坏或者弄皱了。
他偏头看了我一眼,“没关系。”那样冷淡的一眼,足够使我瞬间冰凉,他每一次都是温和有理的。
他怎么忽然会去旧房子里寻我,又为何会坦然接受我这一句莫名其妙的道歉。想必,都有了答案。
心里的委屈和不安一下子消失殆尽。这一次,是我抢了姐姐的心上人。只是,他的没关系,是因为,他不是不在意;而是,他会回到姐姐身边,现在的这一切,不过是一段逢场作戏的小插曲。我直觉上是的,姐姐跟我说的时候脸上是一种轻蔑,并不是气急败坏,对于有把握的事情,她就是那样的神态。
古人说,什么都是会有因果报应的。华菁从小抢我的东西,如今,我终于也抢了一次她的东西。只是,这东西会不会太重,比过所有曾经的一切,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坏人。不知道因此又会遭到什么因果报应。
而如今,最大的报应,是他不爱我。甚至,跟我结婚,可能是为着其它原因。
我要的爱人,是心心相映,是举案齐眉,是心里有我的。而他,固然不是。
这一切都有些荒谬,但如果你也深爱着一个人,你会理解我的。能在别人面前维持着尊严,在他面前却只有卑微了,如果你爱一个人,你会理解我的。
在婚礼第二天回门,堂姐就来找他,很自然地和他聊天,说到尽兴处,他笑着把手环在了姐姐的脖子上。我出门倒茶,转了眼,当作没看见姐姐挑衅的眼神,端了茶又进了自己的屋子。不知是姐姐的太不知收敛,还是故意让旁人到,大伯妈轻轻咳了咳,隐约说了句,在外面看不见也就逄了,在家里也收收你轻佻的样子。
轻抿了一下手中的温水,不知是不是前两天泡过茶,还留有些苦味,“华霖哥,你们航天局什么时候能让我们移民到火星上去?”
他笑,拍拍我的头,“快了快了。”他在沙发上坐的端端正正,不知道是不是在部队里呆过的原因,“小瑾,这几年你怎么越来越笨了?”
我歪进沙发里,“看得出来吗?”有些冷,我抓了个抱枕蜷成一团,“广告公司天天加班,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班,所以会看起来目光呆滞智力低下。”
华霖哥招了招手,“过来躺着,有这么冷吗?”
我摇摇头,“你们部队出来的钢铁人当然不怕冷,我可是娇滴滴的姑娘家。”瓮声瓮气的模样果然逗笑了他,我喜欢看哥哥笑,他笑的时候能让看的人都由衷的开心。也不是多好看,但就是能感染到别人。“五年,我才见了你三次面,你们航天局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啊?真的有三体人攻击地球吗?你们是不是在部署战略抵抗方案了?”
他说,“谁知道呢!还有华瑾,你真的该少看点科幻了。”关于工作的事情他是一个字都不会说,保密性强到六亲不认。
“喜欢嘛,我是专业的科幻迷!科幻是我的精神粮食,所以华霖哥,你是我的偶像。”
“喜欢?”他皱了眉,“喜欢真的是一种不可抗拒的情感吗?”
我知道他意有所指,只得无奈道,“没有人性的科学家!”
后来他们一同吃饭出游,打打闹闹,辗转传到妈妈那里,妈妈说你看着点他,成什么提统。
我笑笑,“林莫一向待人有礼,待姐姐自然更亲热些,您这又是什么道理。”
妈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我想她应该也是知道姐姐和他的事,不然她不会这样在意。
“妈妈,徐林莫待我很好,真的。”我抱着妈妈的腰,轻轻说。
她叹了口气,“你从小就傻。”她又摸着我的头说,“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