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当事人,但又太像个过客,从始至终,这故事的主角就好像只有那个女孩。
“是我的,她从不说谎。”
“那你找过她吗?”
“找过,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也是到那时才发现,她和同学都没有联系,而我根本从来就不晓得她有哪些家人朋友。”
“没有留下点什么吗?”
“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有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做了一场梦,那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而已,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她。”他的右手半撑着身体,伸着左手在半空中挥动。
“肯定是有的。”
“后来,我只能拼命加班,也更加喜欢徒步了,好像只有累了,累到死的时候,才不会想她。”
“为什么还会来芦苇荡?”远方雾蒙蒙的,万家灯火倒映在天空,那里不知道是谁的家,等待着哪个归人,头顶的天空遥远而空灵,远方低沉下去的地方,天空好像都快要接近地面。
“花花,我不找她了。” 他垂下手,轻轻拍打在石头前的一株牛筋草上,“以她的能力,肯定会过的很好,也不管她有没有生下孩子,我只要知道她还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就好了,只要她还在,还存在着,和我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就好了。她没有说原因,没有关系,我也不想了,只要她过得好就好了。我在这里等她,如果有一天她愿意回来,她的家还在。”
我想笑,也真的笑了,“真傻。”世上痴情人何其多,和绝情的人一样多。
四古也笑了,那种让人很轻松的笑,“花花,你不懂。”
“是,我不懂。只知道她有你爱着,是幸福的,而你爱着她,也是幸福的。她会回来的,四古,她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自己在撒谎,因为她的离开,也许正是因为四古,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四古,但那个女孩始终忠于自己。可就算是撒谎,我还是想安慰他,就像,在安慰自己!有些时候,我们会希望别人哄哄我们,哪怕心里知道那是假的。
四古没有回答我,轻轻拔弄着牛筋草,我猜他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我有些累,闭上了眼睛,那个女孩,是爱四古的,但她最爱的是自己;错了,应该这样说,虽然她最爱的是自己,但她也是爱着四古的。大学四年,狂蜂浪蝶一堆,她却并未把自己的羽毛弄脏一丝,而毕业时,千挑万选,雀屏选中痴情又真心的四古。不管多久,她还是会回来的,只是那个腹中的孩子,不知道会不会长大成人。
不远处几个人聚在一起,吃着东西,手机上的灯光照在脸上,这山顶,大概早没了信号,不知道他们想打电话给谁呢?半夜三更,更深露重时,想起的人会是谁呢?
华菁,我的姐姐,每次都让着你;但这一次我也争了,却输给你。所以,希望你们能白首相依似如今。
休息了一会儿,冰哥说大家准备一下,再过五分钟出发。我拿出护膝绑上,又拿了些面包给四古,自己吃了个苹果。黑夜这时候挪过来,“花花,等下我们一起走吧?”
我摇头,“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所以还是跟四古在后面走吧。”黑夜体力好,人又开朗,每次徒步,他都是领队,走在最前面。
对讲机里传出冰哥的声音,“黑夜黑夜。”
他拿起对讲机,“收到收到。”
“好了,出发。”冰哥一声令下。
“四古,好好照顾花花啊!”黑夜用手臂抵了抵四古。
四古点头说肯定的。
徒步队里,会有点“一帮一”的形势,一个体力特别好的,会带着一个体力差些的。我刚来时,黑夜就一眼相中我,“你好,我叫黑夜!”我点点头,“你好,花花。”他笑,“你这名字,忒俗!跟我一样,好了,哥以后都罩着你。”我看着面前这个阳光的男孩子,心里笑,“谢谢。”不徒步的时候很少会联系,只是偶尔在群里说上两句话,就像默契的搭档一样。
因为月色正好,队伍走的速度不快;而且就时间上来看,我们上山的时候比预计时间用的少,所以现在走的慢一些。队伍稍有分散寒冰就会让大家报数,确保大家的安全。他们笑着说,人数没少就好,只要别多了。然后就听到有女生尖叫起来。
我和四古在后面相视一笑,这下知道怕了,夜徒都敢来,还怕鬼神?这荒山野岭的……
虽然是天黑,但是月亮很亮,路稍微安全一点的地方,寒冰建议大家关掉手电,就着夜色前进,真的很美。虽然已是初冬,但没想到深山里还有些萤火虫,有些山谷旁的碎石堆上铺着一层一层的白玉兰,很大很大一朵的花从树枝上掉下来,满满的一地。
景色美的不像话,真的像仙境。四古很安静地在旁边不语,他大概是在想上次来的时候,那个女孩肯定也是赞叹过样的景色的。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我们到达目地的——芦苇荡最高的山坡上,巨大的石块嵌在崖边上,他们把食物摆在地上,坐成一团,等着日出。
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日出,天慢慢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