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伴星,星傍月,繁星闪闪,月痴迷。
时间很短,天涯很远。往后的一山一水,一朝一夕,自己安静地走完。倘若不慎走失迷途,跌入水中,也应记得,有一条河流,叫重生。这世上,任何地方,都可以生长;任何去处,都是归宿。那么,别来找我,我亦不去寻你。守着剩下的流年,看一段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脑子里的肿块慢慢消散,记忆也捡回,那天下定的决心,决心放手,他做他华菁的徐林莫,自己依旧做一下与世无争的华家小姐。再不想见面,宴会上不小心相遇,微笑点头做完全部。我侧了身,他已经睡熟,并没有像一开始同房时背对着我,他平躺着,眉头轻轻拧着,似乎梦里并不如意。
我望着他,望了又望。一生一世,全心全意,我最爱的就是他,可以肯定,就像自己必死一样肯定,他可以褪色,可以凋零,怎样都可以。但我只望他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林莫,我想起来了,想起来是你陪在我书房里坐完一个又一个午后,是你牵了我的手换回一纸红色证书。可是,我也想起来,姐姐告诉我,你们有一个胎死腹中的孩子,你们相伴相爱4年,也想起了,婚宴很低调,你进退有礼,姐姐对我的挑衅,你对她的纵容。在外人面前,我们是恩爱的模范夫妻,其实,我们算什么呢?即使现在我睡在你身边,离你这样近。
“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我们的痛苦都是由自己造成。我们都认为是这个世界亏欠了我们,使我们没有能得到幸福;在我们得不到幸福时,我们就把责任怪在最靠近我们的那个人身上。”我看着隔着一张小小方格桌子的华菁,“姐姐,小时候,记得我们是十分很亲厚的。”
华菁转了眼,又是那样的眼神,“你想说什么?”
“我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然后呢?华瑾,想好了什么时候离婚?”顿了顿,“徐林莫是个守诺的人,他承诺过,会娶我的。”
“若他的心原本就不在你那里呢?”我的手在咖啡杯上打转,看到华菁的虚张声势,有些好笑。“而且你对他,也并非多真心。”
华菁笑了,“好妹妹,如果你说我不爱他也许是对的,但是你要说他不爱我,你就错了。”她一字一句。
我没了底气,我知道是真的,能看出来。而且,谁都知道。
“我的东西,你还真要不起。”她惯常的冷笑。拎起包,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
“一年前的山顶别墅,本来是爸爸送给你结婚用的吧。”我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可是华菁却停住了脚步,转过来,眼睛里分明是怒火。爸爸最喜欢的山顶别墅,莫明送给了华菁,偶尔斯玄想小住,我都要去游说好久才答应。
“既然你不爱他,为什么不能让给我呢?”我知道我的眼睛里全是卑微,看着她。
华菁俯下身,“凭什么从小你什么都有,而我只能靠自己,凭什么?!就凭你是华胜的千金,而我只是个小职员的女儿?”
眼前的咖啡已经冷掉,华菁已经走了很久。
“喜欢将失败归咎于他人,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习惯性歪曲理解他人的善意举动;病理性嫉妒,有强烈报复心;忽视或不相信与其想法不符的客观证据;自我中心;富于幻想,喜欢通过预感和猜测对事情做出判断,甚至用幻想和想象补充事实。这是典型的偏执型人格障碍和表演型人格障碍。”
“其华?”他我面前坐下。
“我坐在你后面,”他指了指我身后,一袭流苏帘遮挡住,很显然就是邻桌,“你太专注并没有注意到我。”
“小华。”也只有我敢这样叫他,那么闹的宁灼都只敢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哥哥,其实分手之后才敢这样叫他。坐到他身边,董其华看我一眼。我继续端了咖啡换了姿势,把头放到他肩膀上去。
“原来你也会和别人抢。”喝了一口咖啡,但并未让我的头动一分,他常这样让我靠着,很舒服,早已熟成生巧。
“你回来干什么?”我问。他一向毒舌,对我从来没有过绅士风度这种东西,早已习惯。
“想你。”偏过头,他注视我。我配合着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没想到他笑了,竟然放下咖啡杯摸我的脸,我暗想和他比还是太嫩了,“怎么,不信?”他问我。
堪堪躲过他的手,“董其华,当初可是你另结新欢甩了我。”然后想想,现在的重点并不在这儿,抬起手,“我已经结婚了。”
他把我举起的手拉下,握在手心,“当日怎么不见你现在这般胆大,找对方谈判呢?”
抽了抽手,显然在力气这方面上男士占了很大的优势,“强留不起。你是高岭之花,而我不过是个世俗女人。”
皱了眉,“那我们交往三年是在做什么?”
这下终于把手抽出来了,“你为了董爷爷的赌局忍耐我三年,最后你找到心爱的人,从道义上讲,我也是应该放手的。”
“华瑾。”他的语气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