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的时候,不妄下结论,碰到对的人,你自然不会再问自己。只要一直是真心付出,就不会有遗憾,遇到那个人时,反而会觉得万分幸运,偶尔还会被“如果这辈子没有碰到他”这种念头恐吓到很知足很感恩。但愿,我的林莫,你正确的那个人是我,我这样奢望。
荆棘划过皮肤,峻峰险岭,迷途阻挠,可是挡不住命运的脚步,我这样期盼。但人生很多事情都是一厢情愿,我对林莫赤诚一片,他待我,万般权衡之后还有几分真心,不得而知。
“这个夏天过的好快,花谢完也就到了秋天了。”
“花不是春天开?”他问。
“是啊,春天开,暮春就开始谢,到夏天其实只剩一些花期比较长的了,但真正谢完,夏天也过去了。”
“秋天有菊花和桂花。”
“秋天是看叶子的季节。”我说,况且,我并不喜欢这两种花,一种太繁复,一种太香。
我突然想起来,宁灼上次打架,也就是唯一一次打架,是因为什么。我身上开始冒着冷汗,尽量平静下来,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停车,我要下去。”
“这个路段不能停。”
“停车!”我又说了一遍,伸手去推车门。
他把车往旁边开,紧急刹车,后面一片喇叭声,甚至还有人骂了一句。我顾不上,推开门,就往后走。
林莫跑过来拉我,“你怎么了?”
我推开他,“林莫,你先回去,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儿。”
“什么事,我陪你去!”
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推了推他,他没动,我们站在路边。很多车都在按喇叭,真吵。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给董其华打电话,这次倒是通了。
“想我了吗?”
“你在哪儿?”我问他。
“在家。”
“我来找你。”
“好,我正在做饭,你想吃什么?”
这个时候我竟然还想到一句俏皮话,“化学天才做饭不会做出一桌元素周期表来吧!”
“而且毒死人还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我挂断电话,林莫正看着我,“你要去哪儿?”
还没有回答,他又说,“刚才这么危险,你就只是为了要去找他?”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怒气,我也一下子火了,“是是是,就是要去找他,行了吧!徐先生,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去管管你的华菁啊,在这里冲我发什么火!”
他狠狠的盯着我,后面的喇叭声越来越多,拉了我的手臂,“我送你去。”
“我自己去。”我推开他。本来我就是个不太能瞒得住事情的人,他又心细,如果一切如我所想,我怕他会察觉到什么。
“林莫,你得自己解决晚饭了。”
“走吧,送你过去。”他抓着我的手返回车上。
到车门那里却停住了,放开我的手,双手撑在车上,身体有些摇晃。
“怎么了?”
他按了一把额头,“没事,走吧。”
我看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我来开车吧,先送你回去。”
他说不用,但我还是坚持把他送回家,然后再去找董其华。后来我一直后悔,如果那天没有这么计较自己突然发现的事情,如果再看一看他的脸色,就不会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
墙上是斯玄画的小桥流水,儿孙绕膝图,色彩鲜艳。
刚才他是头有些晕,林莫没有吃饭,我猜大概是因为没吃饭的原因才会产生眩晕,在下楼的时候给顾斯玄打个电话,让他给林莫送点吃的。
顾斯玄哼哼了两声,我直接挂了电话。想着找完董其华赶紧回来,应该还来得及做饭,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从来不认为什么事情是重要到非立刻解决不可,所以别人误认为淡定异常是心理素质特别好;其实一旦感兴趣某事就会由着自己难得一见的好奇心在第一时间得到满足,何况这事情还关系到林莫。
下电梯直接到了地下车库,想起来钥匙还在林莫那里,走出去打车。
已经快入冬了,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南方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晚,叶子才刚刚开始凋零。有一年跟着爸爸去乡下玩,听到那里的小孩唱着九九消寒歌“一九二九,伸不出手;三九四九,冻死猪狗;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燕来,九九寒尽,春暖花开。”后来,书里有写到刘伯温的九九消寒表,口诀是“上阴下晴雪中心,左风右雨两分清,九九八一全点尽,春回大地耕作勤。”但那里是四季分明的平原地区,而s市的天气变化总是不那么分明。
爸爸说在明刘侗的《帝京景物录》中有记录:“日冬至,画素梅一枝,为瓣(朵)八十又一,日梁一瓣(朵)则春深矣。”就是说,旧京时百姓家墙上常贴“九九消寒图”,上面画着白梅花一枝,上有梅花81朵,从冬至起由少儿们用红笔每天涂一朵,待都涂遍九九寒天已尽。爸爸问我,喜欢这里的冬天吗?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雪,我站在窗前,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