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跟他讲话的心思也淡了。
“你只吃了几粒米饭。”
“不太饿。”
他的脸凑近我,“真的是因为叔叔要跟你离婚吗?”他问。
茶杯里的水渐到手上,有些烫,我释然,“连小孩子都知道,真的只有我一个人一叶障目。”只看到徐林莫,并不曾看到他周遭的一切,包括华菁。
“从没有大人疼爱过的人,没有做小孩的权利。”他用有些温热的毛巾擦掉我手上褐色的茶水。
他因为父亲对母亲的爱而从没做过一天的小孩子,所以,才这么讨厌别人把他当做小孩吧。
“你哥哥,到底想要什么?”
“南方大厦和华胜旗下的电子产业——远扬电子。”
华远旗下的电子产业虽然在名头不太响,但因为父亲的渠道和营销模式,算得上是华远赢利的王牌产业。可南方大厦,“为什么是南方大厦?”在华远的地产项目中,南方大厦根本连一个重点项目都算不上。
“南方国际大厦是远风的第一个地产项目。”
突然想起华胜的地产项目中并没有这样的单纯性的办公建筑,所以远风的经济危机是因为南方国际大厦筹建资金短缺,最后把南方国际大厦出售给了父亲。
指甲掐进了手掌心,溢出一点点血,很快止住了。
我叫来服务员买单,宁唯一直盯着我。拎着包站起来,“我从八岁就开始跟着林莫哥学习,做他的助理。”
我回头对他笑,“他很会做生意,你跟着他好好学。”只是,这样算计人心,你们会不会有一点点的愧疚。别人一辈子的幸福,却抵不过你们眼里一栋大厦。
我走到门口,听到他说,“华菁配不上我哥。”
我笑了,配不上吗?处处算计,事事定要争个胜负输赢,哪里配不上,明明一对佳偶,是我坏了他们的姻缘。不过占着有父母宠爱,天真不谙世事,只以为真心能换真心,殊不知这世上的人千千万万,有几人能像我这般蠢笨。原心仪是商业联姻也就算了,没想到却是个阴谋。
给林律师打了电话,幸好他晚上还在加班,我直接去了他的律师楼,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
“真的不需要给我父亲说一声吗?”
林律师推了推眼镜,笑了,“华先生把南方大厦和华胜科技的股份转给你时就说过,处决权在你,他绝不过问。”我道谢离开的时候,“华小姐,华先生十分爱护你!”
结婚前父亲让我签了很多文件,我笑闹着说爸爸这会不会是什么卖身契,他大笑,这些都是我女儿的嫁妆。那时若不是为情迷了眼,会不会想一想为何父亲偏偏要送这两样东西当我的嫁妆呢?
推开门进去,沙发旁的灯亮着,没想到顾斯玄竟然在,他歪坐在沙发上看了我一眼,又去翻手上的杂志。我把客厅的灯打开,蹲到他旁边,“斯玄,国外好玩吗?”
“还行,怎么了?”他继续翻动着杂志,没有在意他皱着的眉头。
站起身,“你等我一下,我们一快儿走。”
他合上书,嘴巴张了张,还是没有说话。我现在心烦意乱已经过去了,反倒越发冷静起来,“你想说什么?”
“姐夫,他。。。”
我笑了,对他摆摆手,已经不在意他会叫林莫姐夫了,“不用再这样叫他了,因为马上就不是了。”我笑。我把站起来的他又按到沙发上,“稍微再等一下,马上就好。”
我转身上楼去,开了门,卧室里一片黑暗,斯玄在墙上画的那幅画却能隐隐看到,我走到他的床边,不知是被我吵醒还是本来就没有睡着,他伸过手去开床头的灯,我拦住他。
“小槿?”
“是我。”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也许是太黑了,他的眉眼就些模糊,我把包里东西拿出来放在灯旁边,“林莫,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我又坐了一下,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又实在想不起来,腿有些软,站不太起来,有些尴尬,只能笑了笑,想到天黑他根本就看不到,就没话找话,“财产赠予协议
我也签好字了,林律师说最迟明天下午就能把文件给你。”想了想他也有自己的律师,我这话太多余了。
他始终没有说话,我看不清他的脸,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被床尾的琉璃瓶拌了一下。
“是董其灼吗?”
我的手放在门锁上,声音就这样传过来,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咳了一下,似乎很努力的忍住了,“小瑾,你给我这么多,那你呢,要的是什么?”
我转过头去,他已经坐起来了,我对着他摇摇头,“我不要什么。”我要一颗真心,一个爱人,一个能陪我在茅亭里看雨、假山边看蚂蚁,看蝴蝶恋爱,看蜘蛛结网,看水,看船,看云,看瀑布,伴我甜甜睡觉,相携白头的人。我明白这些都是痴心妄想,所以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墙上斯玄画的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