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戎的脑震荡恢复得不错，开始瘦的那几斤早就被庄少祺每日带来的营养餐不知不觉给补了回来。

    脑外科医生徐志签字后，顾戎就被批准可以在家静养。出院当天庄少祺没来，几大包装的补品都是让派来的司机拎出去的。

    出院的时候，顾戎才发现京城已经下了雪，医院外的小树枝上都被漫天的皑皑白雪严实地覆盖住，一片冰雪世界的景色。

    情人节的雪比往常显得更为浪漫，路边的花店装扮的鲜明亮眼，还有几个年轻人不顾冬天的严寒在街道上对情侣卖着玫瑰。

    司机已经提前开了车上的暖气，顾戎刚坐进去就被捂得脱下了厚重的大衣。

    春节结束，京城的街道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堵塞，车内外的温差又引发了他这些天本已经好转的头痛。

    原本的情人节计划现在是泡了汤，好在他还以防万一安排了plan b。顾戎翻开手机，找到最近联系里的第一个电话，给庄少祺拨了过去。

    “戎哥？”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

    “是我，小宝贝儿。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听到庄少祺的声音，顾戎几乎是立刻就心情好了起来。

    “是情人节。”

    “我在你想去的那家米其林餐厅订了位。”顾戎听到对面传来的交谈声，又道：“你在忙？”

    “嗯，我白天都要在外面开会，回公司后可能还要忙到好晚。”

    “你的特助不能帮你吗？”

    “他已经忙到每天都十点下班，我快不忍心了。”

    “那我改预定的时间吧，九点钟？”

    “可是米其林不好改吧，今天又是情人节。戎哥还是不要麻烦了。”

    顾戎想说不麻烦，开口的话却变成了：“好吧。”

    投行的工作有多辛苦顾戎不是闻所未闻，更何况庄少祺年纪轻轻肩负重任，自然是想要把工作干好。

    这就像他也把病人放在自己假期的前面一样，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只是想到他第一个准备认真计划的情人节最终反而落得一个人的下场，心里就有些隐隐的遗憾。

    顾戎最后还是让司机掉转方向重回了医院。他现在不能做手术，但至少可以留在医院里写些文书工作，这也总比一个人无所事事地留在家里要好。

    顾戎回到医院，就看见简森在捧着他那盒手工巧克力在到处显摆。

    简森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孩子性格，他和肖旻在一起，反而他更像是生活上处处受照顾的那个。

    简森在护士台前连续打着电话，在打到第五个依旧被告知［我们没空位］后，简森终于忍不住挫败地趴在了护士台上。

    小护士看着一脸沮丧的简森，关心又好笑地问：“简医生还好吗？”

    “一点也不好！”简森把手握成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护士台上，十分生气地道：“这是什么破餐厅！居然告诉我他们情人节这天的座位半个月前就订完了！开什么鬼玩笑啊。”

    “什么餐厅这么紧张？”小护士问。

    简森闷声道：“l’opera。”

    小护士无奈地瞄了他一眼：“这可是京城最有名的法国餐厅，你今天订当然订不到啦。”

    简森夸张地仰天长啸后又悲愤地看着小护士，一副很不甘心不情愿的可怜模样。

    片晌，顾戎从文书中抬起头来道：“用我的名字去吧。”

    简森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在l’opera预定了靠窗的位置，少祺有工作去不了，空着也是浪费。”

    简森瞪大眼睛，嘴形能吞生鸡蛋地看着顾戎：“情人节还工作到那么晚？我以为只有你是工作狂呢。”

    顾戎不想理他。得了便宜居然还要连带着唠叨他一句，真是不应该好心，他就该置之不理，让简森空留着一腔浪漫没地方使去。

    完成了手上的文书，顾戎就又无事可做起来。

    主任室里堆满了署名送给顾戎的情人节礼物，里面男女都有，看的顾戎简直眼花缭乱。甚至有些男孩子他以前根本就没有往gay上面想过。

    在众多求爱礼物中，只有一件上面还落着一个信封。顾戎拆开一看，发现是王洪霖写给他的。

    信的内容很长，手写的工整用心，两整页纸的文字不知道是用了多久才写出来的。顾戎把信重新装回了信封里，连带着王洪霖的礼物一同放在一起，他无数次觉得王洪霖会是更适合他的选择，也是更正确的选择，但感情却又不是那么简单的黑白分明。

    顾戎决定找王洪霖认真地谈一次话。

    在医院的外科部找人不容易，顾戎正想顺其自然的时候，传呼机上突然显示了王洪霖的名字。

    医院里都知道他现在没有正式开始工作，这时候呼叫他大多都是些紧急的事。顾戎没有犹豫，就直接坐电梯去了一楼的大堂。

    顾戎出了电梯就看到韩清清虚弱地靠在医院座椅的柱子上，旁边还有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