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天色露白,泛着朦朦胧胧的晨雾。
房内,雕梁画栋,其中物件精致小巧,价值不菲。透过镂空的窗子,薄薄的白光照进房中。
大大的梳妆台上,镂空的雕花精致绝伦,看得出出自名家之手。墙上一把沉香木做的瑶琴,隐隐飘着木香。
一扇踏雪寻梅白玉屏风,分割了屋内屋外。
里间,大大的拔步床垂着飘逸的黛色纹纱,期间朦朦胧胧的印出了一个纤细的身影。
屋内充斥着一股女儿家的馨香,柔软而温馨,淡雅而自然。
撩开纱帐,那躺在床中央的女子跃然眼中。
她柔滑的青丝披散,精致的脸如一团初雪,黛眉轻扫,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挺直的鼻子显出了几分倔强,姣好的唇形,唇色泛白,可以看出几分虚弱。
好一个惹人怜爱的病美人!
她露出被褥的双手,修长白皙,此刻紧紧的抓住了被褥,苍白无力。脸上泛着虚汗,好似陷入梦魇,无力挣扎。
洛沅意识昏昏沉沉的上下漂浮,没有定所,没有着落。
猛然,一阵下坠的失重感袭来,硬是拉着她昏沉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唔……”
她的眼皮好似有千金重,朦胧中,再度把她拉下意识的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了几声响动。
几个身着浅绿色褂子,一身利落长裤的丫鬟,端着洗漱的东西,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把门关紧一点,初秋寒凉,省的小姐染了寒气。”一个身高明显比身后一群稚嫩矮小丫鬟高了一截的高挑身影率先走了进来,端着水盆,刻意压低声音,轻声细语的朝着身后的二等丫鬟嘱咐道。
“是,青玉姐姐。”几个丫鬟压着声音,低眉顺眼的应着。
这人是小姐身边伺候的贴身大丫鬟,身份比她们这些新□□好的小丫鬟高了不知多少,是以话音才落下,就有眼疾手快的小丫鬟行动了起来,转身,细心的和上了门窗。
到了里间,温暖的室内光线昏暗,隐隐浮动着一股柔软温暖的香气。
青玉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稍稍软化,放下水盆,绕过白玉屏风,轻手轻脚的撩开了里间的纱帐。
又做噩梦了?
看着小姐额上细密的细汗,青玉蹙眉拿出手帕,轻柔的擦了擦。
看着小姐一时半会起不了,青玉放下纱帐,转身出了里间。
“小姐还没醒,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在这里看着。”青玉神色淡淡,朝着几个丫鬟说道。
“是。”
丫鬟们放下手中的东西,顺从的退了下去。
青玉想了想,喊住了她们。
“等等,喜鹊留下,和我一起照顾小姐。”
几个小丫鬟惊讶的抬头,纷纷转头看向了其中一个。
那个名为喜鹊的丫鬟满脸喜色,清秀的小脸有点红的走了出来。
青玉是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不仅身份体面,每月月例都要比她们多那么一两银子,且跟在小姐身边,见得贵人多,贵人随手赏赐的东西也多,日后还能被看在小姐的面子上,嫁个体面的相公,不知有多少人眼红着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如今她这被青玉看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了小姐青睐,做个贴身大丫鬟。
喜鹊极力掩住满脸的喜色,只不过那双颊边的晕红还是透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几个小丫鬟驻足半晌,见青玉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不免有些失望,心里不是滋味的瞥了一脸喜色的喜鹊一眼,转身离开,细心的关上了门。
待这外间只剩她二人,喜鹊对着青玉福了福身,“多谢青玉姐姐提拔。”
青玉摆了摆手,一张俏脸满是笑意,她伸手轻轻扶起喜鹊。
“妹妹严重了,妹妹可是这一批丫鬟里面顶尖的,早晚都是有好出路的。姐姐不过是顺手帮了个忙罢了。”
“谢姐姐夸奖。”喜鹊喜滋滋的开口。
喜鹊满脸的喜意,不经意抬头,却对上青玉那双黒幽幽的好像反不出一丝光线眼睛,心头猛然一跳。
仔细一看,却见青玉已经微微弯起眼睛,遮住了眼中神色。
看着青玉的笑脸,喜鹊忽然有些不安,她掩饰的低着头,连脸上的喜色都淡了几分。
天色大亮。
“唔……”洛沅闷哼一声,有些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她双目放空,盯着头顶漂亮的纱帐。
这是……什么?
她不是死了吗?
难道那人又把她给救了回来?
洛沅满脸苦笑。
心都死了,纵是救了命回来,也不过是行尸走肉,救有何用?
她茫然无措的看了一会头顶,察觉眼中似是要有东西涌出,不由摇了摇头,打起精神,回过神想要坐起身,手刚往下一按……谁知却软绵绵的陷了进去!
终于感觉哪里不对了!
这里不是冷宫!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