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沐雨偷偷撩起帘子看去,见表姐站在门外,而洛府大门紧闭,洛姐姐则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就是神经再大条,她也感觉出来了些许不对,心中有些惊讶:怎么明明前几天见两个人还好好的,这会表姐怎么连门都进不去了?洛姐姐怎么可能连表姐都不见?
见表姐终于回来,刚想问些什么,就见表姐摆了摆手,眉头紧蹙一脸难受的靠在车厢上,顿时就以为她身体又不舒服,一惊之下也就忘了问。
“表姐,我们还是先回去请……”
宋韵清额头冒着虚汗,青白着脸打断她。
“不用,让车队继续走,我没事。”
柳沐雨闭上嘴,眉头紧皱:她这样子像没事的人吗?一脸白的跟鬼一样,生怕颠簸一下就晕过去的样子!
身体弱成这样,还能惹洛姐姐生气,真是……
柳沐雨脸色无奈的拉开暗箱,将马车座拉开,拿出一件薄毯盖在宋韵清身上。
“不停你也躺下睡一会吧,对了,之前李大夫制的药丸是那个瓶子?”她扒开暗箱翻找。
“那个白色的瓷瓶。”宋韵清闷声咳了起来,发了一头的冷汗,浑身时冷时热,拢着身上的薄毯一脸疲惫,晕乎乎的就势躺了下来。
柳沐雨找到东西,拔开瓶塞闻了闻,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子,递给宋韵清。
药丸味道浓烈,一凑近宋韵清就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的伸手捏起,压住喉间的咳意,直接咽了下去。
苦涩的滋味混着药丸的渣,像是平日里喝的汤药中混上了粗沙砾滚过喉咙,又像是一碗热水顺着喉咙浇下,最后抵达腹中,只余满腔温水。
还算宽阔的车厢内只余宋韵清偶尔的几声低咳,和席地而坐的柳沐雨无聊至极的撕咬手中牛肉干的细微声音。
宋韵清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直到马车吱呀一声停下,耳边重新有了人群喧哗声方才昏沉的转醒。
空荡荡的车厢里只剩宋韵清一人,柳沐雨早就出去溜达了,已经是中午了,这个位于荣城与京城之间的第一座城镇名叫白河镇,据说是因为城外有一条长达数十里的白水河而得名,白水河他们没见着,不过已经中午了,正好遇上城镇,停下来歇一歇,用完晌午饭再走。
宋韵清睡的头脑昏沉,眯着眼睛向外望去,正好便见管家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身后跟着一个抱着什么东西的随从,朝马车走来。
管家将食盒放在车辕上,先敲了敲马车车厢门,待听到一声沙哑的“进”,方才拉开门,将随从手中的东西递了进来。
“小姐,我让这客栈炖了点药膳,你起来吃一点吧。”将桌案摆好,管家打开食盒,取出其中几个小碟子装的,清淡的菜摆在刚刚搬进来安置好了的小案上,又端出一碗加着滋补药材炖出的鱼汤。
宋韵清没什么胃口,勉强咽了几口熬的粘稠的粥就放下勺子,问管家:“沐雨呢?”
“表小姐她……”管家欲言又止,神色复杂眼中带上了点不岔。
“怎么了?”
“表小姐在那个洛姑娘的马车上……”管家不满意的的说道,明显对之前将小姐拒之门外的洛沅很是有些意见,故此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对柳沐雨亲近洛沅更是不满。
“洛沅!……”
宋韵清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一凝,她手攥了又松,最后撩起马车小帘子,往外看。
她们一行人只驾了三辆马车,除了她身下这辆,一辆装着杂物,一辆坐着从京中带去荣城的侍女,剩下的护卫随从骑的是马。可是放眼看去,这家客栈门前几乎停满了马车,除了宋府的几辆,还有三辆马车停在另一边,周围围着十多匹高头大马,看阵势就比宋府的一行大。
可怜的客栈门口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客栈掌柜的心中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这群人出手大方,忧的是这么多马堵在门口,虽然很快就走,可是走后肯定还会给他留点什么东西,这就不太好了,可惜他客栈后院马棚里没那么大的地方,放不下那么多马。
宋韵清一眼就看见了那辆打头的,最大的马车车辕上坐在的青玉,她心脏抖了一下,收回手,任由窗帘滑落,遮住视线。
“她们怎么跟上来了?”宋韵清压着声音问管家。
“一路上都跟着,一直到这,我料想之前去拜访的时候洛府的马车都已经收拾齐了,就等着咱们一出发跟上来!不然她们怎么能这么快就追上来?!”管家有些义愤填膺,虽然不知道洛沅是什么意思,可是之前明明将他们拒之门外,指明说不见他家小姐,这会却又驾着马车跟了上来,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宋韵清心中一开始的惊喜褪去,也着实有些茫然,摸不着洛沅究竟在想什么,只是心中却莫名的有了一点不安,让她坐立难安,心思浮躁。
挥退管家,满脑子浮思的宋韵清不得已喊出了系统。
系统听完她说话,沉吟了一下,还是先安慰她:
“你别想太多了。”系统下了定论。
“你一对上她就心思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