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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珏叹了口气:“他在冲霄峰上便一直要冲到这边,看来是为了找你。”他的熟稔异常,竟一点都不觉得玄兮的做法诡异。
芥茗心中一动,扫过玄兮严肃的面容,不动声色地朝玄兮靠近几步:“既然他如今状况不好,我就先带他下去休息吧,顺便也试试看是否可以疏通下。”
云珏对芥茗天生的没有防备,听到此话更是满意:“好呀好呀,快去吧,我来看着老宗主!”
芥茗嘴角暗自扬起,心骂了句傻子,自然而然地拉起玄兮的手走出屋子,而玄兮也未曾反抗,顺从的简直不像他。
云珏站在屋内远远看着芥茗要了一间房,他的师侄便沉默寡言地一路跟,心里百感交集。
“可他……”云珏嘴巴一扁,无声摇了摇头。
他喜爱芥茗正是因为芥茗同重明长相极似,重明当年被神器刺穿了气海,三花灭神魂散,丝丝缕缕的关系错综复杂,根本无从辨认。
芥茗进屋之后立刻关上了门,也不知在心虚什么。
玄兮沉默看着他,芥茗轻轻伸手,举到一半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胆大包天地摸了摸玄兮的脸颊:“你重视我,真是因为把我当成徒弟?”
玄兮:“……”
任由芥茗怎么发问玄兮始终不发一言,几乎和他们二人刚认识的时候一般,那时芥茗说的废话玄兮全部当做没听见,经常气的芥茗想要冲下山。
屋子里的气氛沉寂下来,芥茗问了许多打擦边的话,得不到回应后冷冷一笑坐到了床榻之上。
他向来是天性外露敢想敢做的,此番玄兮见他面色不善,似在犹豫要不要跟过去,芥茗已经出声:“过来。”
玄兮立刻走了过去,衣摆飘洒足见急速。
他站在芥茗身前,垂头可见芥茗纤长的睫毛,看见他额头那一抹鲜红火纹,艳丽诡谲,像盛开的鬼罂粟。
“魔宗伤人神智,无非是靠着惑乱心神,你一向自诩清心寡欲,竟也能中招,看来平日里的正经都是假的,”芥茗不阴不阳地讥讽几声,抬头明明没有刻意作态,仍显得像勾引人般好看,“衣服脱了。”
玄兮这下才怔住,他虽然神智不全却知基本的礼义廉耻,蓦然听到这声指令自然接受无能。
屋内的烛光闪闪摇晃,映照着芥茗的面容俊美得不真实,那一双眼凤目微扬,似故意戏弄又似含情脉脉,他盯着玄兮,一眼看出对方的挣扎,他不禁缓缓转过身正对着玄兮,托着下颚笑道:“看来你不喜欢我。”
玄兮双眼蓦然睁大,额头青筋突起,低哑嗓音沉沉抗拒道:“喜欢!”
乍然听到这个词从玄兮口中而出,芥茗控制不住地心跳失了瞬节奏,可欢欣不过片刻,他复杂地盯着玄兮,对方坚毅俊朗的面容纯粹的令人刺目,他伸出手摸了摸玄兮的脸。
“你喜欢的是芥茗,还是重明?”
果不其然,玄兮的脸上表现出深深的纠结,剑眉紧拧。
好吧,芥茗笑了笑,眼中难辨喜怒。
玄兮乃至所有人埋藏在心中不肯述说的秘密,过了这么久他也猜得出来了——重明,芥茗,赐名时就蕴含的希冀,此刻如同一面张牙舞爪的刺青印在他的脸上。
玄兮不是容易激动和着魔之人,经历了这么久芥茗早有猜测,只有传闻中那个重明仙尊才是玄兮的白月光,玄兮尊他敬他,孺慕之情不需言表,当年弑师之事恐怕猫腻颇深,也只有将自己当做了重明才会让玄兮当时执意要将自己收至麾下。
加之今日的云珏仙尊,若非因为自己和他师兄相似,他堂堂仙尊又怎会对自己亲切有加?
“要是你发觉我不是重明,可还会对我如此好?”芥茗眯眼问他,明明在笑,却透着一股阴狠劲儿。
也只有趁着玄兮如今全无自主意识,他才敢如此直白又冲动地问出这个问题。
玄兮全眼都是他,闻言竟缓缓摇了摇头:“不。”
不!?
芥茗掌心一热,床榻帷幕瞬间燃起,火光印着他的面容狰狞至极。
“连神智残缺的时候都如此执着!?”他咬牙切齿的笑问。
玄兮眉头皱的很紧,难以理解芥茗一句句话深含之意,他垂头看着青年的周围尽是火光,青年盘踞其中神色阴鸷,本能凭借习惯挥手熄灭大火,有些怒意地一把握住芥茗的手腕。
芥茗抬头看他一眼,不耐烦的笑了笑:“能耐啊,人都不认得了还会施法。”他反手一握紧紧扣住玄兮,趁对方懵然之际将人反推到未烧着的榻上,洞冥之力缓缓输进对方身体。
玄兮立刻感受到有法力冲突,他想推开芥茗却被芥茗狠厉的模样震慑住,芥茗嘴唇紧抿,眼睛眯的像一支狐狸,洞冥草的力量对于辨认邪魔歪道特别厉害,玄兮的元神和内丹都未受到影响,只是意识被混入了一缕魔气,那股魔气诱发了玄兮所有情绪的大爆发,情绪高涨之后又冲突,自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芥茗皱了皱眉,修仙的人大多不谙魔宗手段,可他是洞冥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