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厉川游从医院回来,整个下午,剧组都放了假,夏生回房间趴着了。厉川游一进门就看到夏生没精打采地躺床上发呆。
一见厉川游进门,夏生就立刻爬了起来,双眼放光:“怎么样,林舍有没有事?”
厉川游往后退了半步:“没事,就是睡眠不足体力透支,休息一下就好。”
“那就好。”夏生松了口气,坐回床上。
厉川游看着夏生,心里的猜测越发地顶着心脏,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坐到夏生对面,尴尬地问:“夏生,问你个问题。”
“嗯?”
“你跟……林导……”厉川游顿了顿,艰难地问出来,“到底什么关系?”
夏生一头雾水:“啊?啥意思?”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做为一个直男,说出这句话,已经是极限了。
“……”夏生半张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我们很明显吗?”夏生皱着眉头莫名其妙地看他。
厉川游睁大眼睛:“真是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到底哪里让你觉得我们是……一对了?”夏生挠着头一脸焦躁。
哪都有……
厉川游没有说出口,而是委婉地说:“大家都觉得你们俩太暧昧了。”
“……”大家。
夏生抿着嘴,反省了一下最近的表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跟林舍什么关系。我就跟你说吧。他是我哥哥。”夏生开始胡诌,“表哥。”
“真的?”厉川游明显不信。
“小时候一个浴缸洗澡呢,这有什么好骗你的。你就当我是开后门进的剧组吧。”夏生拍拍厉川游的肩膀,没有把自己是带资进组的事情告诉他,“不要有压力,我跟林舍一直打架打到大的。关系没你想得那么好。”
厉川游将信未信的点点头。
林舍晚上就回了酒店休息,夏生跑去看他,林舍脸色好了很多,休息过了没那么憔悴了。
林舍见到夏生过来,就翻了个白眼:“就你那锅甲鱼汤惹的祸。”
“还怪我了?”夏生特别委屈,“我关心一下你你还怪我?狼心狗肺!”
幸好房间里除了林舍的助理没别人,林舍的助理小黄算是比较了解夏生跟林舍的关系的人,对此也习以为常。
“媒体下午就乱报道了,说什么我中暑昏倒。我妈还特地打电话给我了,结果听说你在国内,把我骂了一通。”林舍抱怨,“你不跟他们联系还怪我咯?”
夏生顿时不好意思了。他回国急,几乎是逃回来的,就怕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回国后又一直整顿自己,剧本被买了又忙到现在,连自己的父母都忘记通知了,更别提干爹干妈了。
夏生挠挠脸,尴尬:“那我……拍完戏去看他们?”
夏生和林舍的老家就在b市的墨县,后来高中都跑到了浮城读电影学院附中,林舍读完大学就到浮城定居了,夏生则是四海为家的类型——他唯二的家人都不知道在亚马逊的哪个角落里。可以说,林舍的父母大概是夏生现在能接触到的,最亲近的长辈了。但是夏生对他们,总是带着一点点抗拒,林舍并没有发现。他也不好意思告诉林舍,自己不想见到林舍父母。
林舍点点头:“你拍完戏,自己去,我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结束,不陪你了。”
没有跟林舍一起去,让夏生松了口气,脑袋里面飞快地转动,要怎么上门才显得不那么尴尬。
林舍休息的很快,第二天就能够继续拍戏了。而戛纳那边的得奖情况也慢慢的揭晓了。
揭晓金棕榈奖的时候,夏生正在拍顾真弥留之际的那场戏,躺在床上,整个人苍白,嘴唇干裂。耳朵里听着旁边的仪器“滴滴滴滴”的声音,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带着不甘和留恋,听着耳边传来平静却催命符一般的“滴——”声,顾真死了。
这一场戏林舍对夏生要求不高。本来夏生就很白,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化个妆就跟将死之人一样。夏生眼睛实在比较灵动,于是林舍让夏生把隐形眼镜摘了。
于是夏生立刻跟马上就要死了一模一样,眼睛没有焦点,看起来已经在垂死挣扎了。
等下了场,夏生捶着手臂坐到厉川游身边,厉川游看他的样子,差点吓一跳:“不卸妆?”
“啊?”夏生转转脖子,感觉有点僵硬,“不卸,过会还要补拍一段呢。他们都说我这样子好像已经死了一样,真的吗?”
夏生看不清厉川游的眼神聚焦在哪里,因此他眼睛很无神,厉川游看着夏生这幅样子,耿直地点头:“已经死了。”
“……”夏生揉揉眼,“看不清东西真的很烦啊。”
“不说这个了。”厉川游将pad给他看,“金棕榈出来了。《六层半》得奖了。”
“……”夏生接过pad,内心矛盾,非常不是滋味。
屏幕上的男人,笑得自信谦和,眼里满是喜悦和收到祝福的满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