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轩回去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他猜可乐可能会不高兴,也许还在闹脾气。毕竟出差这件事,他说的不算实话,而且在昆明的这两天对他实在冷淡。
肖宇轩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作为一个精明的生意人,在基金会接触他的时候就应该拒绝。
从利益上说,基金会的法务工作和自己擅长的企业上市不属于一个范畴,如果要做需要牵扯许多精力,还有基金会这个方面国内的法律并不完善,要承担风险不小,而且因为公益性质虽然不至于免费合作但收入寥寥。属于性价比严重失衡的合作。他们的事务所,政府背景雄厚,也不需要特别来做公益争取美誉。
可是在感情方面他没办法拒绝,严格说来他从来没有拒绝过凯文的任何要求。他和凯文从刚到英国就认识了,那时候他11岁凯文12岁。
刚到英国的时候,他刚刚经历了丧母之痛,然后又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彷徨、他恐惧、他愤怒,直到遇到同一个寝室的也来自于中国的凯文。
温柔的凯文给了他最大的精神慰藉,听他诉说对母亲的思念,给他哼唱动听的歌曲,他陪凯文学画画,凯文陪他练散打。他俩一块上课,一块去图书馆,一块出去玩,一块睡觉,形影不离的一直到高中。
在高一的时候,也不记得是谁先对谁表白,总之两个人就在一起了。可是友谊和爱情有着巨大的差异。
凯文是天生的明星,他的歌声悠扬,绘画作品也屡屡拿奖,在学校更是风云人物,是社团领袖,擅长演讲,他的身旁总是围绕着倾慕他的粉丝。
肖宇轩虽然也很优秀,但更多的只是表现在学业方面,他受不了那么多人觊觎凯文,而凯文则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生活,两个人冲突不断。
后来肖宇轩要留在英国读法律,而凯文到美国修艺术,从此分开,也从此分手。
就在凯文去美国不久就声名鹊起,但就在两年后,肖宇轩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疗养院,无法想象,那个曾经神采飞扬,俊美不凡的少年会那样,形容枯槁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不吃,不睡,靠注射营养液维持生命……
这是肖宇轩的心结,他对凯文心怀愧疚,总觉得如果当时,自己可以陪着他,也许就会有什么不同。
不知不觉,肖宇轩已经走到了门口,想到屋里的人,可能正像树袋熊一样抱着枕头,睡的甜甜的。最有趣的是这个小人只要自己一躺下,就会扔下枕头,转身抱着自己,那温暖的感觉,干净的味道,还有对自己的依赖,都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疼爱。
开门以后,就觉得家里不对了,床上空空的,衣橱里可乐的衣服已经不见了踪影,直到看到客厅桌子上最明显的位置上摆着可乐的门钥匙和车钥匙的时候,肖宇轩愤怒了。就这样一声不吭就走了,怎么能这样。
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起来,可乐才搬过去,很不适应,好不容易才睡着。又被电话吵醒了。
“喂。”可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可乐,你去哪了?”肖宇轩差不多是吼出来的。这一下可乐突然清醒了。
“肖大哥,我搬出来了。”可乐平静的说。
“什么叫你搬出去了,谁他妈的让你搬的?你现在就给我回来。”肖宇轩继续咆哮。
“肖大哥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谈一下吧。现在太晚了。”可乐的心跳不断加快,他觉得如果不赶紧结束这通电话,他的呼吸都会出问题。
“明天,明天上午我在家等你。”“好。”说完可乐挂了线。肖宇轩愤怒的把手机一摔。“这小子,怎么这么别扭。”
第二天,可乐又请了一上午假,他觉得家里不是好的谈判地点,但是事到临头什么也没说,乖乖的回去了。
其实可乐不算一个好欺负的人,对付外人,他也是牙尖嘴利,分毫不让。只是对自己亲近的人,总会无条件的心软退让。
按了半天门铃,肖宇轩才顶着一头水渍出来开门,恶狠狠的瞪着进门的可乐。
俩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互相看着,在肖宇轩强大的气场下,可乐觉得呼吸困难,他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艰难的叫了一声:“肖大哥。”
肖宇轩突然愤怒的站起来,整个人的影子把可乐遮了起来:“你可以啊!学会离家出走了是吧,翅膀长硬了,是吧。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会什么?”
“你和凯文曾经是恋人吧。”可乐声音不大,带着些许的不确定。
肖宇轩一愣:“谁告诉你的?林翔?他的话你也信?他惦记你多久了?天天盼着我们分呢。”
“我看了。”可乐平静的说。“我看见你们在门口很亲密。”
“很亲密?你看见我们是□□了还是亲嘴了?”肖宇轩继续咆哮。
可乐有点无奈的仰头看着肖宇轩,“肖大哥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肖宇轩重重的坐下。“可乐,出差的事是我不对,我开始的确以为是在北京开会,去了才知道要到昆明,就觉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