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我心情十分舒畅,一是为花溪之事有了着落而高兴,二来便是萧莫今晚请我到上京最有名的酒楼吃饭。本来想换回女装的,但又怕有人认出我来,所以还是着了一身藏蓝袍子,早早地就来到了定好的房间等他。
“哼!李大人也真有胆量,敢让本宫自首?”隔壁房间传来了些声音,刚好能够听清。
李大人?太子?难道说……我紧张地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李显章此刻比先前硬气很多,“当年柳风不过是助您的手下,是您丢了粮草,还将此事诬陷于他?”
“这件事,希望李大人还是自己记在心里便好,切莫再说出来了。”
“您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对于柳家,对于洛歌?”
“实不相瞒,这些年本宫也很苦恼,对于柳家,确是本宫欠他们的,不过……”太子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也只能一直这样隐瞒下去,我们都别无选择。”
“现如今卫国上下人心惶惶,皇上不可能坐视不理,怕是过不了多久,就要重审此案了。”
“重审?那也要他们找得到证据才行。”
“您别忘了,当年那批押送军粮的官兵中,有一人可是逃走了的。”
太子闻言一震,忽而又笑,“那又如何,他要是想翻案早就翻了,不会等到今日。”
“……”
“……”
谈话还在继续,可我已经听不下去,没想到今日竟被我撞着!
这时,萧莫从门口走了过来,“可是等久了?”他问我。
我心里乱成一团,无心再与他吃这顿饭,匆匆告辞后便离去了……
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差的就是找到那个所谓的“证据”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花溪那儿,见着她时,她正教着李家的孩子识字,很是认真。“花溪,”我叫住她,见她转过身来望着我,“我有话跟你说。”
花溪坐在椅上沉着个脸,表情凝重,“我早该想到的。”
我有些担忧地望着她,害怕她心里难过。“现在要尽快找到那个官兵才是。”我安慰她道。
她沉默了一阵,良久才开了口,“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以前在烟月楼打杂的那个阿宝你还记得吗?我今日遇见了他,他跟我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
“你出去过?还碰上了熟人?你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我心急地说道。
“你不用担心,没有人认出我来。倒是那个阿宝,他跟我说,要是我碰上了什么事,他叫我去找他,他拼死也会助我。现在想想,那阿宝的背景的确可疑。”
“该不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我大胆地猜想,心里还有些紧张。
“我也怀疑!”花溪点了点头。
为了顺应民意,皇帝最终还是决定重新审理此案,并且是由他自己亲自主审。可现在,还差一个当事人“柳洛歌”。
繁荣的街道上,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没?今日午时,皇上要公开审理柳氏一族的案子了。”
“那柳洛歌不是还没有抓到吗?这可怎么审?”有人与他对着话。
“听说柳洛歌今早自首了!”
我在街上听到这话时,甚感震惊,方才去探望她时,就不见她踪影,竟然自首去了。花溪怎么那么鲁莽?我们不是说好了再商量商量的吗?
午时已到,我只能焦急地在大殿外候着,期望有一个好结果。令人失望的是所有证据指向的都是原来的结果,并无实质性的进展,除了把太子推了出去以外。
突然,我想起她留的信来,方才过于匆忙,还没来得及打开。直接撕开一角,将信取了出来。
原来,花溪早就想好对策,她在信上写到阿宝的地址,还放有一样她的信物。希望我去找他来,为她作证。
仔细思量了一下,我们不能如此莽撞。现下,皇上和太子都不愿看到真相披露的那一刻,这唯一的证据到头来极有可能只是形同虚设,被人掌控。
我叫来了卫维帮我找人,而我自己则是动身前往四皇子的府邸。如果说还有人的愿望跟我们是一样的话,那人便只有四皇子了。
“你来做什么?”四皇子的脸有些阴沉,心情似乎并不大好。
“草民想来请教一个问题,”我微弓着腰,抬眼看他,“那柳氏一族到底有无翻案的可能?”
他诧异了一下,冷笑着说道:“你何时关心起这些来了?还是‘照顾’好太后吧!”
“想必四殿下今日才听了审判回来,结果并不怎么满意。要我说,柳洛歌一定能为家族洗脱冤屈。”我笃定道。
他甚是怀疑地望着我,一声也不出。
“我手上有一个人,可以证明柳家清白,只希望四皇子能保护好他。”
他也不问我的底细,面色凝重地说道:“你怎知,我定会帮你?”
我扯着脸笑了笑,“不是帮我,是帮太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