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见了他,在不远处,隔着人群。他察觉到时,我才慢慢走近。
“想去哪儿?”
“随便走走罢!”
一路上,彼此都没开口讲话,这般沉默着,和周围的热闹气氛委实不搭调。灯火通明的街上异常繁华,我听见有人在说,稍晚些会有一场烟火表演。
太多的话想问他,可此刻却僵硬着说不出,堵在了心口。
“这儿以往也是如此热闹么?”望着人群,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是。”他利落的回答反倒让我接不上话。
“不是么?那今日是什么节日呢?”我一个人小声嘟囔。这个时辰还聚着如此多的人,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嘭!”一声巨响吓得我自觉地耸了下肩,转身一看,原来真是烟火表演。
“快看!是烟火。”
“好美!”
“听说这烟火队是从南疆请来的,也不知是谁,费了那么大的心思……”
街上的人全都聚精会神起来,眼睛紧盯着天上的烟花不放,生怕错过。我不禁莞尔,大家都喜欢这个呐!
五光十色映入眼帘,绚烂至极。调皮的孩童甚至朝河中扔石子,在倒映的烟花消失之际。
“好看吗?”身旁的人开口问道。我扭头看向他,觉得那眸子里的温柔太不真实,但依旧笑着点了点头。原来他还记着,我喜欢什么。
“我讨厌花,好容易等来了花期却没多久便谢了。可烟花不同,她的美只有一霎那,却是极致。”我没有看他,只盯着上空。
“只一眼,便能万年。是么?”他接着我的话讲。
我转过头来,目光与他相触。深邃的眼眸似能让人沉溺,周围的喜悦声、叫喊声,石子荡起的水花声,甚至连烟花绽放的悦耳声像在那一瞬消失了一般。我听见了他的心跳。
心中有些慌乱的我极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胡乱转向别处。没曾想到,一下子竟望见了那两人——傅羽卿与端亲王。
他们亦朝我们这边望来,由于中间隔了些人,倒看不清表情。
只是这样相对着,谁也没有移动半分。楚暮蓦然向前走了一步,也仅仅踏出一只脚。他回过头来,眼睛朝着被我扯住的袖子扫了一眼,又看向我。
我紧盯着他,眼里带着些恳求。他明白的,我想说什么。
再向那边望去,已不见两人身影。我的心中矛盾极了,总之觉得怏怏,难受得紧。
是傅羽卿先行离开的,她也委实不想继续刚才那一幕,只觉得心头有些愠火。
端亲王跟在她身旁,心中又何尝不气。她的心里果真没有自己,而是那人。从幼时起,她便喜欢与楚暮亲近,那样的眼神是瞒不了人的,连他自己有时也会控制不住。
“羽卿,”楚锦钰叫住她,见她停下才又继续,“你到底要这样下去多久?”我快没耐心了,也快伤透心了。
傅羽卿浑身一震,转过身来若无其事地笑。
“不要笑了,”楚锦钰冷着脸说道,随即又垂下眼来,“我不喜欢你这样笑。”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强颜欢笑,为什么?为什么跟他在一起总是这样?
面前这人有些被他吓到,“你怎么了?”她主动开口问道。
楚锦钰苦笑几声,抬起头来望她,“差不多够了,你以为我猜不透你的想法吗?努力与我走近,不过是想打消父皇的疑虑,为他制造机会罢了。说到底,你一直在帮的是他。至于我,你从来都没顾及过。你的心没有那么大,不是吗?”
傅羽卿愣在那儿,有种被揭穿的心虚与自责。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始至终都是在陪我演戏。可是那有什么办法,唯有如此,才能对他有利呀!
“锦钰,我……”她想解释,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用勉强了,即便你不主动站到我这边,我也一定会娶到你……休想嫁给他。”楚锦钰拂袖离去,愤慨决绝地。只留羽卿在原地愣着……
“巨鳌,这边!”我在屋外与师傅送的那只宠物玩儿得不亦乐乎,它的聪慧完全超出我的想象。
“云姐姐帮它取好名字了?”芰荷站在我身后问道。
我仍是蹲着身子逗眼前这只缓慢爬行的乌龟,边回答着她,“是呢!你看这小家伙,叫它乌龟,它还不乐意,非得起个雄伟一点的名号,才肯伸出头来。”一提那两个字,人家又闹起了脾气。
“你瞧,又缩头了不是!”
芰荷也笑了笑,眼睛注视着它,“还真有灵性,难不成它还听得懂我们说话?”
“指不定呢……”
“云姐姐!”
“嗯?”
“我听说了一个好玩儿的地方,在城南山上。”等我转过身来,芰荷继续说道,“那儿的积雪甚厚,满山的梅花开得极其漂亮,在这个季节可不多见。”
“是吗?”我也颇有些向往,不是因那红梅,赏赏雪景也是不错的。
一人前往自然没多大意思,我便拉上了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