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就知道你走不远,还逞强。”我摇头看他,手底下忙着为他换药。
这间茅屋被打理得整洁干净,除了床和柜以外,最多的便是包围着的各种药物,有些草药还在屋内晾着,味道并不难闻。
我见他四处打量,便开口解释:“这里是张家村,赵国境内。”
他侧过头来看我,眼神充满了探究意味。“姑娘看起来并不像村中之人。”他将视线投到我腰间玉佩上来,“这玉并非俗物!”
我挑眉看他,饶有兴趣,“依我看,公子亦非俗人。内力高强不说,连这衣料也价值不菲。”想来是什么王孙子弟吧!被人追杀至此。
两人猜不透地望向对方,场面便这样僵着。很显然,他并不信任我。
“姐姐,姐姐!”虎儿的那几声“姐姐”,这才将气氛缓和下来。
虎儿跑过来送了一篓刚摘的菜,说是大娘让报答我的。“替我谢谢你娘,”我摸着他乖巧的头道,“你的病全好了么?”
“我现在比家里的那头牛的力气还要大!”他傻呵呵地乐着点头。见到床上还躺着一个,好奇地向我问道:“这是新来的病人么?哥哥长得好好看!”
“傻胖墩!”那人并不想理睬这圆滚滚的几岁幼童。
我寻思着,正好可以向他解释,便拉过虎儿来,“你看吧,这便是我医治的孩子。他昨日得了皮疹,可把张大娘给急坏了。都跟你说了不是有意没去的 ……”
“我几时不相信了?”他此刻却不承认了,真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郑军自上一战后便处整顿兵力之中,两国兵力皆有损耗,各自休养生息。然这背后,却不若表面看上去简单。赵国守军连退数里,这一举动引得郑国将士皆生疑惑。
“为何不乘胜追击?”底下之人建议道。
上将军只好做出解释:“此番敌军退守关隘易守难攻,若是贸然前去,我军粮草不足,犹如困兽,必会不得反损。”
“耗在此处也只是坐以待毙。”左将军朗声道,“我军粮草已撑不了多久。”
待到上将军思忖一阵,即向将士下达命令,“左将军听令,与你士兵五千,限两日内将谷城攻破。”近处的一座城里粮草充足,如此便有了保障。
“属下领命!”
待众人散去后,楚暮才将真相道明:“看来,赵亦珩还未找到。”
“他失踪了?”景行应道。
“不然为何退军?只不过是他的手下隐瞒得好。”然而他也确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那人并不好对付,不知准备了怎样的后手。
楚暮向他吩咐道:“派几名暗探,沿着那日赵军撤离的路线查找,必定会寻到他的蛛丝马迹。”
令人又喜又悲的是,这人的刀伤好得差不了许多,却又发起了烧。为此,我又得贴身照顾。想着等他痊愈定要好好捞他一笔,反正看着也像是个有钱人。
“咦?!好像不烧了!”我对比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废话,你也发烧了!”他极不耐烦地哑着嗓子咒骂。
结果,到了最后,竟变成他照料起我来。隐约在睡梦中听见了他的声音,“没见过这样的大夫,自己反倒被病人传染了。”我想起来与他争辩,却什么力气也使不上,只觉得头很重,浑身软绵绵的。
等我醒来之时,面前这人竟然连粥也准备好了。
“你的伤这就好了?”
“拖你的福,活动活动便差不多了。”我知道他指的是何,故而没气力地蔫了下去,乖乖地喝起紫薯粥来。
无意间瞥见墙角的一堆紫薯,我不禁问道:“那些是哪儿来的?”
“哦!紫薯么,我在附近的田里挖的。”
“哪块田?”我逮着他问。
“不就是左边第一块。”
我沉了口气,尽量克制心头的怒火,“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对张大娘一家来说有多重要?那块地可是他们的命!你居然挖了人家那么多紫薯!”
他显然被我说得有些不快,冷冷地回道:“改日再还他们一块地不就行了?”
“还地?你有多少地?”知道你是贵族子弟,可你的地难不成比皇帝还多?我那时尚且不知,他的封地将会是整个赵国。
幽深的眸子凝视着我,他却并没有继续接话,沉默着将我手中的碗拿了开。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你昏迷之时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是你心爱之人?”
我怔怔地看着他,有一瞬的呆滞,没曾想到自己还会不自觉地念到他的名字。
子修……我黯然地将头埋了下去。
这位自称姓赵的公子在我这里呆了几日,竟没有一点想走之意。
村里来了个陌生男子,大家也难免议论猜测。如今我一出门便会被人追着问他的来历。当有人 胡言他是我夫君时,生生逼出了我的一口老血来。
张大娘第一个抢着为我做媒,“你看赵公子那俊俏模样,器宇轩昂的,你大娘我这辈子还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