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烈送她回去后没待多久就要走了。
“保姆明天过来……”
不等胡烈说完,路晨星摇着头说:“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做饭打扫卫生。”
胡烈表示怀疑。
“真的。”
“一个人不无聊?”
路晨星愣了下。保姆是这种用途?
“为什么不想用保姆?”胡烈换着皮鞋问。
路晨星又低着头,胡烈掐着她的耳朵把她的脸抬起来。“说话要看着别人,懂不懂礼貌?”
路晨星“哦”了声后说:“陌生人要去适应,要好久。而且,保姆把事都做了,我就没事做了,吃了睡,像猪一样。”
胡烈嗤了声,“没保姆,我怕连饭我都吃不上一顿。”
路晨星忙说:“我会去就近的菜市场买的。可是,你得给我菜钱。”
胡烈挑眉,没再说什么,穿上外套出去了。
路晨星觉得他应该是答应了。
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嘉蓝来着车来接她,说要置办年货,还要买两件新衣服,约路晨星作陪。
嘉蓝的车里也有一点点淡淡的檀香味,暖气开着,的确很舒服。
“你之前怎么过年的?”嘉蓝问。
路晨星嘴里还含着一颗嘉蓝给的奶糖,含含糊糊地回答:“就那么过吧,没什么特别的。”
嘉蓝说:“要不要来我家过年?大年三十我去寺里过年,也没意思,晚上我们打牌守夜?”
路晨星对此有点心动。“我到时候问问他。”
“晨星,我觉得吧,人总要向前看,要是自己一直在意过去的一些事,很容易陷入一种恶性循环,你越在意,生活就越困苦,越困苦就越容易不断有不好的回忆。你能明白我说的吗?”嘉蓝自觉嘴笨,尽量说的清楚易懂些。“你不能一直这么畏缩,自己都看轻自己,别人更指望不上了。”
路晨星看着车前堵塞的街道,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没有反应。
等到街道在交警的指挥下开始慢慢疏通,她才开口:“我明白。我试图改变,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可是嘉蓝,有些事就是那样刻在你生命力,磨不平的。而且,我现在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我现在的身份和位置,仍旧是为人不齿的。我希望自己也能有你这样的生活,嘉蓝,我多羡慕你。”
“晨星……”嘉蓝还想再说什么,车身却突然遭到撞击,连带着车子,两个人猛地向前倾去。
这一下,真的是吓得两个人魂不附体。
缓了半分钟的神,嘉蓝解了安全带开门下去,看着自己的车屁股后边不过两米的距离的那辆黑色兰博基尼车头,气到极点反而没了反应,双手叉腰,就等着肇事车主下来。
跑车里的那个肇事者不紧不慢,悠闲悠哉地开了车门下来。
“美女,你这开车技术,一般啊。”
路晨星坐在车里,听着车外的声音,心脏都停了半拍。
“先生,你驾照哪考的?今天这事,你全责你不知道吗?”嘉蓝人小声大,不能输了架势,何况这事还是她占理。
“美女,我怎么看着是你的车突然往后倒的呢?”
路晨星看向车内的后视镜,耳朵里再听不到其他声音。真的是他。
快三年了,他好像除了头发短了点,其他都还是过去的模样。
脑子里空白了一阵,路晨星可以透过镜面看到林赫不时投来的视线。
打开车门,就像嘉蓝说的,她不能畏缩。
她何必畏缩。
“嘉蓝。”路晨星拉住嘉蓝的手臂。
嘉蓝正在气头上,看到她下来,知道她不善处事,推着她要往车里塞。“你下来做什么?马上就好。”
“路晨星,好久不见。”林赫突然发声,言笑晏晏的样子,似真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嘉蓝停住动作,回头看了一眼林赫,再转过头问:“你认识?”
路晨星勉强笑了下,又对着林赫说:“好久不见。”
林赫眼神闪了闪。带着他温和如初的笑容,慢慢走近她。
“我刚回国。”
路晨星心跳的非常快,连带着耳朵里都有点震得疼。对于林赫的逼近,还是向后退了半步。
嘉蓝握着路晨星的手收紧,像是这样就能给她渡去几分勇气。
咽下一口唾液,路晨星低着眉眼,说:“是吗,恭喜。”
“见到我,你高兴吗,晨星?”林赫随意地询问,眼睛却一秒都没有放松,牢牢锁在她的脸上,捕捉着她的所有细微的表情。
还是低着眼,“没有什么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林赫,你出国或者回国,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林赫耸耸肩,摊摊手,“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冷冰冰的样子。真是,叫人,怀——念,也同样恨得人牙痒痒。”
嘉蓝感受到路晨星强壮镇定的外表下,手心里全是汗。握着她的手其实有在轻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