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圆皎白的珍珠,端庄的宛如贵妇般,镶在一支雕琢精美的银钗上。
夭蓝随意的把玩这支皎月簪,拇指啪的一声掰掉了簪子上的“皎月”,珍珠砸在梳妆台上,然后黯然滚落。
夭蓝把这支没有珠饰的素簪戴在头上,很配她今日月牙白的衣裙。站在铜镜前微微一笑,仿佛带着司徒玉葵从前的气质,甜腻的笑容,隐去见不了光的一切。
微笑敛去,夭蓝带上红色的衣衫和胭脂,离开屋子向地牢走去。
地牢里的潮湿中混杂着几丝血腥气味,夭蓝手持烛台缓步走向锁在黑暗尽头的仙及。
烛光一步步爬上仙及满布伤痕,污秽不堪的身体,照亮他被乱发沾满的苍白面庞。
“天下第一美男……清绝出尘……恍若天人。”夭蓝盯着仙及笑了,“据说你只穿白衣,今日我一试,白色衣裳的确是显得常人多了几分仙气。”
夭蓝说着,敞开双臂轻轻转了一圈,纯白的衣袖和裙摆轻轻晃动。
仙及看都没看夭蓝一眼,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冷笑。
夭蓝并不介意仙及的态度,自顾自笑着,向黑暗处招呼,“都出来吧!”
四个丑陋的老妇人从黑暗里说笑着走出来,不紧不慢的上前,七手八脚的扒了仙及破烂不堪的血衣。
仙及满是伤口的身体暴露在地牢湿冷的空气中,老妇人们粗鲁的给他换上了那件艳红的薄衫。
粗糙的手死死按住仙及的头,给他脸上唇上都涂上胭脂。
一时间,牢笼里爆发出女人们尖细的笑声,夭蓝也掩唇笑着。
“果然是人靠衣装,咱们的大美男换上红裙像什么?”
“像男倌里的小生!”一个胖妇人一边堆着笑脸说着,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对歪曲肥大的脂肪球刺煞人眼。
旁边的黄脸妇人一把搂住仙及的腰,手开始在仙及下身肆意摸索,笑的眼角的皱纹全挤在一起,“我看,他这红脸蛋啊,像猴屁股!”
仙及半睁着眼看眼前的一切时,一切动作都变得极慢。
尖细的笑声充斥耳膜,老妇人的体臭混杂着浓烈的脂粉香引人作呕,一张又一张丑陋而邪淫的脸,如数不清的地狱鬼影,让仙及头晕目眩。
肮脏的鬼爪不断侵犯,不断摧残仙及仅剩的尊严。
仙及耳边回荡着夭蓝临走时,鬼魅般的笑,“这几日,他就留给你们随意享用了……”
所有的喧嚣在昏暗中沸腾,石墙铁壁又生生压抑着愤怒的嘶喊,是深渊,在无力中,仙及彻底跌入深渊。
终于,仙及自己变成了深渊。
仙及猛地睁开眼,被人晕开了胭脂的唇角勾动邪气的笑,看向身上律动的肥硕裸体,烟波一柔,蓄了万千风情,“解开我……”声音沙哑而暧昧,仿佛魔咒。
想必只要是女人,都无法抵御这样的蛊惑。
随着来自锁芯的一声脆响,牢中不多的烛火尽数熄灭在黑暗里……
粉色桃花飘落如雨,落在地上茫茫一片。赏花时节,太子府到处是热闹光景。
琴乐丝竹婉转悠扬,那动人旋律如春风拂面,令人心情格外舒畅。花颜柳腰的舞姬们水袖翩翩,群舞时而摆出各种花一样的造型。
几杯美酒入喉,田心的笑颜上染了两抹绯红,“殿下,我想弹琴。”
太子哈哈大笑,“人家弹琴要钱,你弹琴要命。”
太子看田心撅着嘴一副可怜模样,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要真心想学,明日就给你找个师父。”
“姐姐弹得就很好,可她不教我。”田心有些委屈的往太子怀里蹭。“姐姐的琴技出了名的,殿下听过定要嫌弃我了。”
太子环顾四周,若有所思,太子妃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没来?莫非……真是与田心有了嫌隙?这个女人,以往不这样争风吃醋不顾大局的。
“殿下!”田心忽然抬起头,“你在想什么呢?”
太子摆摆手。
田心撅着小嘴,绯红的脸上一双水眸光芒闪动,“我想划船!”
“别闹,你醉了。”太子笑着摇了摇头,田心怎么喝点酒就任性的跟小孩子似得。
“我才没醉呢!”田心噌的一声站起来,站在花园的小路上左右摇晃。
棠小七见状刚要上前,太子已经上前扶住了田心。
“别扶我……”田心眯着眼睛,“是路在晃,帮我扶住那条路!”
“小七,我想划船。”见太子不同意划船的提议,田心想起了棠小七,田心甩开太子的手,扑倒棠小七怀里撒起娇来,拉着棠小七的衣袖,“我们去划船吧,好不好嘛!”
棠小七浅笑,“画船赏落红,想来是有一番景致的。”
“也罢。”太子笑着,终于妥协了,招呼随从准备船只。
船在荡漾的水波上缓行,习习春风捎着花香扑面而来,田心仰面躺在船上,消停下来,醉的昏沉。
棠小七的目光在船外景色里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