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通上方的孔内监视,看得清清楚楚,他们一直都以为巴鲁等八人是黑龙学院之人派来的探子,害怕他们找到打开入口的方法,然后发起大规模进攻,此时听了这番话都露出惊讶之色,纷纷转头盯着主持大局的副阁主邢古。
邢古也是大吃一惊,此时才知这群人不是黑龙学院之人派来,心中有些后悔,暗暗沉思了片刻,立即穿过长长的林间通,又钻过几个林子,来到了巨齿山西侧的一段山壁上,一座借着山洞为主体而修建的大寨就藏在这里。
外面有藏密的树林遮掩,无论是从上还是从外都看不到寨子,此处正是当日巴鲁发现青烟的地方。
寨中大厅内,藏剑、弓弛和柳星等人正在坐着闲聊,见邢古匆匆赶到,都有些惊讶。
“老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邢古皱着眉头禀:“阁主,事情有些变化,所以特来禀告。”
藏剑脸色一沉,催问:“出了甚么事?”
“昨天晚上吵着要住客栈的那群人,原来是贝利尔的探子,他们想求见阁主,今天找到了林口,说是有要事商议。”
“贝利尔!”弓弛笑了笑,转头朝藏剑:“想不到左明居然也插上一腿,看来小小的长山城大受瞩目呀!”
“贝利尔?”藏剑皱着眉头,转头望向着柳星。
“因为贝利尔现在掌握在左明手里,左明与黑龙学院戟布虽然都是权臣,但他被戟布排挤,失去了不少权势,不可能合作。”
“原来如此!”藏剑想了想又问:“贝利尔想见我似乎有些古怪,莫非这里面有诈?”
邢古摇了摇头:“我看不像,他们曾在西南的入口处与黑龙学院之人相遇,明明知入口,却没有告诉黑龙学院之人,可见他们别有私心。”
柳星站了起来,侃侃而:“藏剑阁主,依我看不必太担心。”
“柳老有何高见?”
“如今虽然黑龙学院之人得势,但权力分为三系,黑龙学院之人一系,军队一系,还有旧的官员一系,左明在黑龙学院之人没有得势之前,是权倾一时的厉害角色,只因老皇帝逝世,加上黑龙学院之人的崛起,这才被迫放出了权力,但他现在还是旧官体系的代表人物,手中依然有些权力,绝不甘于在黑龙学院之人的势力之下生存,拉拢我们去对付黑龙学院之人,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藏剑若有所悟,点头:“柳老的才识果然不凡,我以为黑龙学院之人已经控制了朱雀朝廷,没想到其中还有派系之分。”
“自从巴姓一族消失之后,军队一系有大半落入了黑龙学院之人的手中,余下的小半都是守在偏远边界的军队,所以左明打我们的主意,未必是要对付我们,对他而言,我们这些与黑龙学院之人为敌的人只是他的助力,而不是敌人。”
藏剑微微一楞,沉吟片刻,又问:“难,他想与我们联手对抗黑龙学院之人?”
“正如邢副阁主所说,既然他们没有通知黑龙学院之人,一定是另有所图,依我看可以见一见。”
藏剑点了点头,沉吟:“只要对青云阁有利,当然可以见面,只是现在情况危险,总寨位置必须保密,绝对不能在这里见他们。”
邢古提议:“不如去鹰嘴崖,那里有间小屋,可以用来谈事情,而且那两个小子都去过鹰嘴崖,所以那里是最好的地方。”
藏剑点头:“老邢,这事你去办,要让他们无所准备,这样才安全。”
“是。”
初夜时分,鹰嘴崖前明月高挂,银白色的月亮,皎皎地洒在清冷的山口上,泛起粼粼白光,映衬着夜的寒凉。
山风卷起,呼呼的风声仿佛是山岭在咆哮,张扬着它的神秘和清冷。
通往鹰嘴崖的羊肠小上,一群身影披着月光静静走着,所表现出来的低沉,与四周的环境相互辉映,添上了一丝肃杀的气氛。经过了邢古的歉以及泰裕的劝说,众人的愤怒被转嫁到黑龙学院之人的头上,毕竟一切都是因为他们而起。
邢古望着六个身影,心中十分歉疚,毕竟青云阁和贝利尔没有任何恩怨,却因为黑龙学院之人的出现,而使对方失去了三个人。
“不必介意,他们因公殉职,死得其所。”泰裕在伤感中有些宽慰。
巴鲁死过一次,也知转生堂的存在,对于生死看得更透彻,因此并没有太伤感,只是觉得可惜。
踏上山崖,只见石屋内外灯火通明,十几名彪形大汉举着火把站在门口,山风呼呼,吹得火苗乱闪。
“原来这里就是青云阁的牢狱所在,的确与众不同。”
泰裕走到崖边探头看了一眼,山下一片漆黑,阴森森、凄冷冷,顿时觉得心跳加速,目眩眼晕,赞叹:“你们两个居然都能平安离开,真是奇迹呀。”
“是啊!”藏剑走出小屋,望着巴鲁淡淡一笑,:“他们是头一批从我的牢洞中逃走的人,我很想知,他们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泰裕借着火光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宇轩昂,长相不凡,隐隐有一方霸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