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张易恒心里叹一声:他明明是好人,却弄得小姑娘怀疑、防备他,真是瞎了早上送她那么灿烂的笑了。不过也快到端王营帐了,一会儿小姑娘看见端王,应该就不会防备他了。只是小姑娘、端王到底是还没过明路,晚上宿一个帐篷怕是不好,他再让人给她搭个小帐篷?张易恒问出口。
还没看到霍清端,这张总督倒是想用帐篷吸引开她的注意,她才不能让他如愿。青棠抿抿唇,直接说:“哪里用那么麻烦,这到处都是男子,到时让霍公子和别个人共用一顶帐篷不就是了。”
张易恒的单眼皮快速眨眨,温和笑说:“姑娘这般说,也好也好。”迟早都是要睡一个被窝的,现在共用一顶帐篷,只要端王不反对,应是没什么。
说起来这两天一夜,霍清端都没好好睡过。现在好不容易能放松警惕睡着,又被叫醒,他心里不大痛快,对着张易恒说话语音也淡淡的:“有什么事?”
张易恒身体一偏,将身后青棠让进霍清端视线里,然后慢慢说:“徐姑娘来了。”
霍清端微拧了眉毛,迷蒙黑眸傲慢看上对面的姑娘。徐姑娘是谁,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一张白玉脸立时板起来,一出口就是训斥:“我说了让你在高老婆婆家住两日,你听不懂么?大晚上的跑出来,赶死投胎么!”小小姑娘家,怎么就没个安静样儿呢?
青棠大眼似要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不出来的话,估摸着离赶死投胎也远不了多少。”
霍清端立刻想到崔氏欺负青棠了,可转念想到崔氏湿了大半的罗裙,他又觉得青棠不欺负崔氏都是好的。再想想高老婆婆,那更是不可能欺负青棠。既如此,那青棠说的离赶死投胎也不远了是什么意思?
青棠继续说:“你知道高老婆婆有一个秀才儿子吗?他家去我家提过亲。可他说昨天看到我和你,说我私奔,然后就说要断了和我家说亲。你不说你会抹平我和你在一起的事吗,这算什么?”
还有这事?霍清端看眼张易恒,这才对青棠说:“那秀才只暗地里看你我一眼,不问根由就要断了和你家说亲,想来也是迂腐古板不知变通之人,有什么将来可言。趁此你家能甩脱他,给你姐再谋好亲事,这有什么不好。”
张易恒眼波闪闪,这世上哪有个个人都追求什么将来。再说了这秀才在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夫村妇眼里,那也算是顶了天的存在好吧。实际点说就是在乡野,家有一秀才那是能免一辈子的赋税。也就是徐家家境殷实,才能揽来这么一个。舍了他,再谋好亲事,奢想那有将来的秀才?张易恒想问一句:那有将来的秀才能不能看上徐家啊?如果端王不提携徐家的话。
青棠同样眼波闪闪。她没想什么有将来的秀才,她想的是孟贺岭。她觉得孟贺岭人挺不错的,可是爹娘姐姐是不是也会觉得孟贺岭不错呢?
搞定高秀才的问题,霍清端将话题重拉回到青棠身上,板了脸送客:“不过一个秀才,也能让你方寸大乱,你的机灵劲儿哪去了?下去好好想想吧。”
青棠愕然,下去,下哪儿去?看眼张易恒,再看回霍清端,她抿抿唇说:“大晚上的别麻烦了,你换个帐篷睡,我就在这儿想吧。”
张易恒低头,视线坚决不乱瞟。
霍清端血气翻涌,他脸上难道写着‘快来欺负我’吗?!
这两天一夜霍清端都没能休息好,再次乍被叫醒头昏脑涨之下他的脸色不好,非常不好。这荒郊野外能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是张易恒这个直隶总督都解决不了的?!一夜还未过完,他已被叫醒两次,若有第三次张易恒这个直隶总督也别做了。
张易恒觑着端王阴沉面色,陪着笑脸说:“隔壁,似乎声音不对。”
霍清端懒得听隔壁声音有什么不对,直接道:“说。”
张易恒老脸微红,隔壁的声音有点像男女欢爱时女儿家的低低呻*吟。可他很肯定隔壁只住了徐家姑娘,且冷眼看徐家姑娘不是那种懂风情好风月之人,那这呻*吟所为何来?生病了?慎重起见还是告诉端王一声。至于端王会不会过去看,那就不是他张易恒的事了。
霍清端听过张易恒述说,凝神侧耳听了一阵,立刻整肃衣裳边往外走边说‘叫个随军大夫来’。
青棠觉得自己的头要炸了。她疼,疼得浑身都不舒服,可身边人还在说忍着点,这怎么忍的住?他们又不停地问她今天可有吃喝异于平常的食物,她说了她吃的饭就是平常农家的饭菜,然后吃了高老婆婆端来的苹果。别的,她没吃,连水都没喝一口,他们还问什么啊问?疼,头疼,疼得恨不得现在就死去的好。
霍清端抱着青棠,尽量不让她蜷成虾子样。夏日天热,夜里虽凉爽可也耐不住青棠的左扭右蹭,没一会儿他已是汗湿重衣。再次看上老军医,他问:“可还用问?”老军医摇头,霍清端立刻竖手成刀砍向青棠后颈。感觉到怀里青棠软下的身体,他这才轻吁口气,终于消停了。
张易恒看向老军医,问:“可有眉目了?”
老军医沉吟一下,才说:“疯癫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