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转头望向他的表情里隐约的好笑:“今天是周末。”
意识到自己糊涂了的林钝想辩解说,对自己来讲天天都是周末,还没开口,何在风已经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对你来说天天都是周末,所以你才没留意。”
这个人,不仅帮他准备早餐,还帮他代劳说话。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能做的林钝默默来到餐桌边。事实上,在甜食方面,林钝是个完全的奴隶,他知道这不是健康的饮食方式,仍轻易缴械了。但话说回来,油腻的东西林钝倒一直很注意,尤其是煎炸类的。出于将就,他勉强吃了两个生煎,剩下的决定待会儿拿去喂猫。算是打发了早餐后,没办法厚着脸皮等何在风动手的房间主人收拾起餐具。
何在风在这时走过来,他眼神深不见底地看着满满的咖啡杯。“今天和昨天你都没有碰咖啡,是因为我以前拒绝过为你煮咖啡吗?”
林钝愣了一下。何在风的逻辑无可挑剔,但又说不出的诡谲。不认为自己个性如此计较别扭的林钝耸肩,“我只是喝不惯咖啡。”为了证明不是抵制何在风,他拿起杯子表示不介意地喝了一口。
这真是让他后悔:“你看,咖啡就是太难喝了。”
何在风高深莫测的表情终于稍稍松动,他若无其事微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你没加糖没加奶。”
“那我还不如直接喝加了糖的牛奶。”
“我知道了,明天给你换牛奶。”
“难不成你真准备住这儿了?”林钝下意识脱口。这次还真不是故意表示嫌弃,尽管听起来像那么回事。
何在风相当沉得住气,不动声色地瞥了林钝一眼:“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回去住两天。”
“……算不上特别介意吧……”林钝觉得何在风是奇人,他愣是把做事爽快惯了的自己给弄得不上不下的,“只是觉得,你回家睡比较好,毕竟这沙发睡得全身不舒服。”
“但我心里舒服。以前你也睡过沙发。”
林钝没法接口。他总不能说,他没何在风高,而何在风的沙发又比他家的长,这导致其实他睡沙发的时候还挺容易凑活的。
“说到牛奶,”何在风又把话题带了回来,“我看冰箱里没了,正好周末,待会儿我们一起去超市买吧。”
林钝没多想:“买牛奶多大点事啊,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们可以顺便买些其他的东西。我看家里油快没了,酱油也需要补充。”
何在风说得天经地义,轻描淡写,林钝则听得目瞪口呆,快要神志不清。
“……你一个不会烧菜的,关心我家食用油是想干嘛?”
“我最近在自学烹饪。待会儿我们买油的时候,最好买橄榄油,既健康,而且也适合我正在学习的菜谱。”
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里,林钝心中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何在风是个做事认真负责的人,林钝一直知道。当初,就是何在风在酷暑的室外耐心等了林钝半小时,才导致了后来发生的一切。如今,的确想要和林钝复合的何在风愿意做的、有耐心做的,就更多了。林钝不是没察觉,事实上,他能真切体会到何在风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句话,每一个行为的努力和讨好。如果说之前林钝是一腔热情追何在风,那么现在何在风则是勤勤恳恳追林钝。
这根本不该是得天独厚,总高高在上的何在风的处事风格。
在重新开口时,林钝按捺下隐约的心酸:“何在风,你这样,不觉得累吗?”
何在风很快摇头,“我不累。”他微微顿了下,在思考后,坦诚地补充,“我也以为这会很辛苦,但实际却不累。”他想了想,看上去那么诚实,“事实上,我挺自得其乐。”
林钝差点没笑出声来。同样是语文老师没卖力,何在风使用成语的方式就比杨恩的听起来要可爱无数倍。
“你一定要那么说的话,好吧,我们现在就去超市。”心情稍稍愉快的林钝想到如果不去超市,自己就得去洗碗,这让他毅然决然把票投给了超市。
结果,何在风没放过他:“你不是正要洗碗?”
林钝没好气地回答:“先去超市。没准回来的路上发生地震,这些碗都被震碎了,到时候洗了也是白洗。”
何在风用带着笑意的眼睛看了看他:“万一到时候没发生地震,回头我来洗。”
“……不用了。”林钝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就几个碗,我有手有脚。”
“但你很怕洗碗吧?”何在风自问自答,“你肯定怕。以前你总是给我做饭,但每回都找借口提前走,就是为了避免洗碗?”
林钝硬着头皮顶回去,“我胆子那么大,能怕洗碗吗?”接着,他含糊纠正,“那叫做不喜欢洗碗。”
“没关系,你不喜欢,我喜欢。”何在风慢慢道来。
林钝觉得自己被撩了。他抚慰莫名些许加快的心跳,决定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总之,我们先去超市。”
何在风点头,付诸行动:“你稍稍晚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