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么也不肯面对的事实……某一个词,却比“代替”这个词更残酷……
“替身。”在何在风来不及防备之际,杨应轻描淡写道出这个词来,后者接着说,“你知道林钝为什么找你吧?因为只有你能当好我的替身,毕竟,我们两个人那么相像。”
何在风将所有的力气用在保持冷静之上:“你的话是不是说完了?这就是你的目的。今天你故意告诉我这些事,是因为你相信,只要我还有那么一点点骄傲,被说成你的替身后,我会放手,离开林钝。但是很抱歉,你搞错了。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绝对不会把林钝独自一人留给一个能够随便让他以为自己死亡的混蛋的。”
“曾经林钝最大的梦想就是我和他一起退休。我的情况比他复杂,没有办法简单退下来,执行那个任务就是为了能够顺利退休。林钝会知道我那么做是为了他。”
何在风冷笑:“如果你真的那么肯定,就不会浪费唇舌对我说。”
杨应没有理会这一挑衅:“以前林钝很瘦,因为太阳晒得少也很苍白,为了他的健康,我告诉他我喜欢更健美的体型。事实上,林钝很懒,他讨厌健身,但即便失去记忆,他依旧留下了这个习惯。”
“你影响他再深又有什么用?如果你真的认为他会轻易回到你身边,为什么还想方设法对付我?”
杨应静静看了何在风片刻,他没有否认这番说辞,反而微微笑了下:“你说得没错,我的确特别担心林钝会选择你,你知道为什么吗?林钝不是特别能感知自己内心的人,在遵从本心之前,他会先依靠逻辑或者伦理来判断。当他发现自己把你当成替身,他会特别内疚,然后,不管自己真正渴望的是什么,他都会先想法补偿你——或者说,为了不对不起你,他会骗自己,当作自己是真的喜欢你而不是把你当替身,以此来逃避自己的罪恶感。”
何在风没有办法反驳杨应的说辞。事实上,他知道杨应说的是最可能发生的情况。为此,他的脸色一定变得很难看,因为杨应的笑容愈发无情而愉快。
“现在,何先生,轮到你用心想想,你愿意看着林钝违心地和你在一起吗?”
语毕,杨应没有再给何在风任何反应的机会,他转身潇洒离开。
原本狭窄的房间变得异常空旷。大概,这正是此刻他的内心写照。何在风慢慢在林钝的床沿边坐下。就在昨晚,他和林钝在这张床上有了那么一点点的进展。当时为何在风下巴擦药的林钝目光如此柔软,那么多日子以来,第一次退去所有抗拒与疏离,但是何在风已经分不清,对方眼中看到的究竟是他还是杨应。
一个上午的时间就那么不知不觉过去,等林钝回到房间的时候,将近中午。
何在风不确定对方一个上午做了什么,于是颇为神奇地看着还拎着好几罐啤酒走进房间的人。
“这是剩下的,送给你。”林钝边走近房间边说。
何在风将目光从那些毫无诚意的礼物移回到人的身上:“你一上午不会只喝了啤酒吧?”
“我也想喝点别的酒,但没买到。”
“我是说你吃了早餐没?”
林钝举起来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当然,五罐呢。”
“你是从哪个网站看到说啤酒能当早餐的?”
“不是说啤酒里面有小麦的吗,这就是粮食啊。”
何在风怀疑林钝有些醉了,这个人酒量不是特别差,但显然空腹喝酒的能力也搞不到哪里去。“我给你留了一些吃的,先吃点东西吧。”
andy送来的早餐里,何在风把所有的甜点都留了下来。这么做是正确的,因为何在风吃东西的提议而不高兴地皱了皱眉的林钝在看到那些甜点后,立即乖乖坐了下来。
趁着林钝安静吃东西的机会,何在风低头注视对方,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
说起来,何在风不能证明殷一沐之前说了实话。如果往阴谋论方面靠,殷一沐很可能根本不是杨应,他想冒充林钝真正的朋友杨应,居心叵测地图谋不轨。所以,若何在风将今天殷一沐告诉自己的这番话转告林钝,可能反而间接危害到林钝。
——但不管怎么说,何在风不认为有所隐藏是好事。
“我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林钝,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刚才殷一沐来找过我。”何在风决定开口。
而他才开口,林钝立即警觉抬头。
林钝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做人做事特别简单直接,可揣度起他人的花花心思来,要不就过于复杂戏剧化,要不就精准到一针见血。此刻,他显然第一时间便明白了殷一沐的目的。
迟疑着,林钝下意识低下声音:“他是来说你们谁像谁的问题吗?”
殷一沐言中了。尽管林钝只是无意间按照杨应的形象找到何在风,但他依旧感受到罪恶感,这是他忽然那么小声又小心的原因。
何在风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最自然的表情:“他把我们早上推测的故事稍稍完整了一下——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但我想有必要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