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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迷茫,好像是一片水雾。依稀中,浮出一张脸,是歹徒年轻的吃惊的脸。他直直地瞪着眼,好像在说:为什么?为什么?渐渐这张脸消失,又换了一张女性的脸,伴随着一阵痛楚袭来……
一个声音远远地传来,“王全,王全……”
王全这才看清眼前的那张脸是汪嫣红,他想说话可是周身酸疼得动不了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围上来,给他进行着检查。王全这才明白自己还活着,身在医院。
旁边的一个老医生说,“他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他的脑部受过剧烈撞击,还需要时间恢复。让他好好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王全完全不能说话,只能靠点滴维持生命。汪嫣红一直守在他身边,跟他不停的说话。王全听得见可是无法回答,这滋味很难受……
汪嫣红告诉他,“医生说了要不停的跟你说话,尽量保持你的清醒状态,千万别让你再昏迷……你知道吗?大家都说你这次命大,要不是隔着铁门,要不是歹徒身子倒地把□□压在身子下面,你很可能已经光荣了。梁局他们一直在忙着案件侦破,不能来,不过大家都很关心你。听说你醒了,都很高兴。对啦,局里要为你向省里请功,大家都说等发了奖金让你请客……这主意是老张和小严提出来的,我和他俩吵了一架,你都在医院这样了,他们还想着吃,还有没有同情心……”
王全眨眨眼睛,“……”
三天后,江局长陪刘副市长来看他,王全还是不能说话,可是可以吃一些流食了。他们来的时候,汪嫣红正给他喂着皮蛋瘦肉粥……
刘副市长握着他的手,“王全同志,你受累了……医生说你可以听见我的话,可以的话你就眨眨眼……”
王全眨眨眼,“……”
刘副市长告诉他,“省厅已经报部里批准,决定给你个人计二等功一次。等你出院了,我们会在全市召开一次政法系统参加的表彰会,让政法系统的干部好好向你学习……”
接着刘副市长和江局长又鼓励了他几句,放下慰问金和营养品就离开了。
汪嫣红送走领导后,当着他的面数着慰问金,一共一万块,“王全,我替你先收着……要是叫队里那些疯子知道,又要让你请客……”
不知为什么,看着汪嫣红数钱,王全想起了那个案犯。当时他提到五百万赎金时说过这些钱,“一个村的农民,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他是什么意思。王全感到耳晕目眩,他现在一思考问题,就头晕。
汪嫣红给他擦擦嘴,说着悄悄话,“王全,这么跟你呆在一起我感到很满足……平时,你见了我总是板着脸,我知道你怕大家说我们的闲话。可是你二年前已经离婚了,你怕什么?”
王全闭上眼睛,“……”
汪嫣红自顾自地说着,“王全,我到队里办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你带我办的……记得我们去云南山区抓捕罪犯时,天下着大雨……我滑下山坡扭了脚,你背上我,押着罪犯硬是走了十公里路才见着接应的大队……你看见我掉泪,批评我骄气。其实王全,我哭不是因为脚疼,而是感动……后来我又去了云南一次,特意到了我出事的那个地方,那天我哭了……我当时就发誓要忘了你,以后只把你当成领导……”突然停住嘴,看着王全紧闭的双眼,轻轻地,“睡吧,王全……睡上一觉你就会康复的,睡吧。”
不知为什么,王全想哭可是他竭力忍住了。就是哭也不能在汪嫣红面前流泪……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啜泣声把王全惊醒。汪嫣红平时很坚强的,怎么现在这么爱哭,到底是女人。王全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天还很黑,估计离天亮还有一阵子,这时候汪嫣红已经回去休息了。重病房医院是不准陪房的,他们有专门的值班护士守候着重病号。
王全睁开眼,看见一双泪眼也在看着他,不是汪嫣红,而是刘洁。这让王全很吃惊。
刘洁擦擦泪,不好意思地,“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我这就回病房……”
王全张张嘴,发出声音,“你也在这家……医院?”终于可以说话了,这让王全很高兴。
刘洁笑笑,“是啊,我没事,可是医生一定要我住院观察几天……你可以说话了?”
王全点点头,开玩笑地,“托你的福啊……”
刘洁睁着大大的眼睛,“王全哥哥,听说你还不能说话我很着急……毕竟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我得对你负责是不是?”
王全笑笑,“你去睡吧,要是你感冒引起并发症,该我为你负责了……”
刘洁站起身走向门口,突然她停住脚步转过身,“我可以睡在你旁边的病床上吗?就一晚上,我睡觉很安静,不会打扰你的……”
王全摇摇头,“回你的病房吧,医生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刘洁失望地转过身,王全想起刘洁理解他的意图和母亲一道走进卧室这件事,王全感激地说,“刘洁,你是个聪明、能干的姑娘……”
刘洁苦涩地笑了一下,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