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是所有元素中最特殊的，整个大陆能操纵空间的目前只有阿尔伯特一人。

    异空间是什么模样伊恩也不知道，使用传送卷轴进入的空间通道像是滚筒洗衣机，一片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话说用传送卷轴算是进了异空间吗？”

    “那不算。”阿尔伯特摇了摇头，从桌上拿了一支笔，银白丝线包裹其上，下一刻便出现在欧若拉手中。

    “这就是卷轴的传送，只是在本空间建立了两个节点，做到点对点的传送，你可以看作...破开了空间？”

    阿尔伯特也没法用语言来形容，只能大概比喻。

    “进入异空间是这样。”

    他再次抬手指向欧若拉手中的羽毛笔，一种特殊的波动笼罩。

    欧若拉感觉手中一轻，掌心对笔的触感消失了，那一片空间泛起扭曲，像是隔了层轻纱般。

    明明笔还在手中，目光也能看到，但却无法触碰。

    “这就是异空间，像是世界的另一边，可以想象成镜面之后的世界。”

    “它真实存在，却无法被触碰，无法被感知。”

    伊恩注视着那片空间，掌中燃起一团火焰靠近。

    这种程度的火焰羽毛笔应该会瞬间融化，但此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有什么办法可以影响到异空间内的事物吗？”

    “除非你也有空间方面的能力，否则半神来了也没用。”

    阿尔伯特笑了笑，双手向后靠在了沙发上。

    没了他的力量，羽毛笔顿时从异空间弹出，掉落在地毯上。

    “但即便是我，对异空间也只能稍加干涉，其中秘密我不敢深究。”

    “为什么？”伊恩来了兴趣，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问道。

    “因为害怕。”

    阿尔伯特收敛了神情，银白的发丝半遮住眼睛，其中闪过莫名的色彩。

    “二十年前我就六十九级了，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因为异空间？”

    “对，异空间。”

    他点了点头，向伊恩扬了扬下巴：

    “想要成就半神需要达成晋升条件，这个条件每个职阶都不同。

    我的晋升条件是在异空间内生存一个月，活下来就晋升。”

    “也就是说，异空间内有危险？”

    “我不知道。”

    阿尔伯特摇头，“我曾经尝试过很多次晋升，你知道最长一次坚持了多久吗？”

    没等伊恩回答，他自己将答案说了出来。

    “我告诉你，只有八天。”

    “在异空间中的感受很奇特，像是从另一个维度来观看世界，你成了一个幽灵，存在但又不存在。”

    “这种感觉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我只能说，随着待的时间越久，思想越是空洞，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会层层加深。”

    “无法思考，不想思考，不能思考，整个世界都没有意义，随着这种空洞逐渐加深，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就要从体内出现。”

    “它想要取代原本的我，杀死我的思维，占据我的身体，如果再待下去，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可能就不是我，也可能就是我。”

    “甚至，我时常怀疑，现在的我真的还是我吗？”

    “真正的阿尔伯特会不会已经死在了某一次晋升中，现在的我只是一个虚假的意识？”

    阿尔伯特声音低沉且急促，说完这些话后他重重出了口气，紧绷的精神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向二人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抱歉，见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与人谈论这种事。”

    伊恩目光幽幽的注视着阿尔伯特，他的话让自己心中产生了一种无端的恐惧，这种情绪一闪而逝，顷刻间被他抛到脑后。

    自己害怕什么，又不是他在晋升。

    “那你以后还尝试晋升吗？”

    “不试了，这辈子就这样了。”

    阿尔伯特露出一抹苦笑，自嘲般摇了摇头。

    “我可是很惜命的，不能为了这半神把命丢了，不值当。”

    说完这句话，他的面色稍正，看向伊恩：“你记好，这算是前辈对后辈的教诲吧。”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你迟早也会踏上这一步，【魔法师】的晋升条件我不清楚，因为还没人走到过这一步，你很可能是第一个。”

    阿尔伯特的意思伊恩明白，半神晋升是什么情况他暂时不清楚，不知道自己这经验值到时候还管不管用。

    只是他搞错了一件事，自己现在不是【魔法师】了。

    “很可惜，我当不了第一了，这种事留着其他人来吧。”

    “怎么会，你的天赋没人能...”

    阿尔伯特说了半句后看着伊恩平静的目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露恍然，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微笑：

    “那还真是可惜了。”

    两人的讨论让一旁的欧若拉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