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高差的原因,冥刻只能够弯腰才能够附在阿水的耳边说话,温热湿润的气息喷薄在阿水的耳边,让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对方的阿水一个激灵,猛地扭头看向对方,满脸通红通红的,双眼只能够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有些消瘦的侧面,根本没有办法看向别处,现在阿水恨不得此时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且根本就没有心思听不进去冥刻在讲些什么。
不过说真的,这是阿水来这里一年的时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冥刻,平常也就是四个月一次的宫内宴会,冥刻才露脸,然后就是例行的去阿水这里看书,一直待到阿水趴在桌子上睡着为止,当然这也是后来阿水自己猜测加上从六娘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得知的。
虽说有夫妻之名,却未有夫妻之实,阿水之前还担心冥刻会不会那一天会做出来不可描述的事情来,但是这长达一年的看书事件,这个担心完全就是多余。
所以阿水与冥刻之间最多就是冥刻出现的时候稍微宠溺了阿水一些,摸摸头什么的,就什么都没有了。根本没有像在如此亲密的接触,而且对方完全是毫无反应的样子,根本没有什么不适。
想到这里,阿水横下心,管他呢,谁叫对方是自己的夫君,对方都不害羞,自己在这演小剧场做什么!有什么好害羞的!
可想是这么想,但是要是真让阿水做起来完全是不可能的!在这里待了一年的时间,明明对谁都能够做到心如止水,称兄道弟的,但偏偏面对冥刻就不行啊!
越想越害羞,阿水明显感觉到自己双腿无力,身体往下沉,头越来越低,脑袋晕乎乎的。
冥刻却在此刻放开了阿水,大概是讲解完毕又或者发现阿水的不适。
阿水如同岸上的鱼遇见水流一样,下意识的往旁边多开,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红着脸,狼狈的模样,便背对着冥刻。
冥刻伸至半空的手硬生生的僵硬住,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随后收回,语气僵硬的说:“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去问六娘。”
话音落下,换来阿水细如蚊音的【嗯】,听不出来语气。
得到回应,冥刻片刻不留的便离开了,待身影远去,一直依靠着门框支撑身体的阿水,终于放松下来,一下子坐在地上,蜷缩起身体,双臂死死地捂着脑袋,埋在双腿间——
满脸的红色始终未褪去,双眼睁得大大的!
啊啊啊这到底是怎么了,阿水在心里哀嚎着,丢死人了!幸好他没看见,要不然真的糗大了,而且为神马我面对他,情绪就稳定不了啊!
“嗯——————!!!”
阿水不满的哼出声,没有变换姿势,不敢抬头。
前来告知阿水出发时间的六娘,奇怪的看着阿水抱头坐在地上,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阿水的肩膀问:“夫人,你怎么了?干嘛坐在地上。”
“六娘您别管我了,我……我像一个人静静。”阿水闷闷的声音从双臂交错的细缝内流出来。
“您……”宋六娘想着是不是阿水想家了或者是宫内有什么人欺负她了,刚开口,就看见阿水手腕上的银手镯,和□□在外尚且通过红的耳朵,六娘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转而不在询问阿水怎么了,站在原地说:“那,夫人,我就先不管您了,出发的时间晚饭的时候再告诉你。我先走了。”
“嗯……”带着软糯鼻音的单字音节从阿水口中飘出来。
宋六娘快步离开,在回廊里,忍不住的偷笑起来,自言自语道:“宫主开窍了?知道哄自己夫人了?”
这可是大消息啊!宋六娘头一次如此没形象的压低自己音量在笑。毕竟是从小跟在宫主身边,难免有种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感觉,尤其是还是这么没情商的【儿】。
回到大厅,正在吃点心的尉迟晋奇怪的望着宋六娘,偷偷的旁边的送葬童子说:“你说,是不是六娘他更年期提前了,怎么一会儿变得疯疯癫癫的?”
谁知刚说完,宋六娘救出现在两人的身后,语气幽幽的说:“说谁疯疯癫癫呢……”
刚吃到一半的点心,硬生生的让尉迟晋卡在嗓子里,狼狈的咳嗽着,猛地捶了几下胸口,连喝了几大口茶水才缓过劲儿来,炸毛的看着宋六娘说:“六娘你能不能不吓人?!”
宋六娘不恼不急,满脸灿烂的笑容看着送葬童子和尉迟晋,这可是让两人瞬间冒冷汗,这反应完全不对劲,平常只要有人跟六娘这样对着干,绝对会被六娘揍得三天下不来床的。
尤其是经常在宋六娘手中吃过好多亏的尉迟晋,更是哆哆嗦嗦的看着六娘,哀嚎着:“六娘啊!!!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傻了!!!你告诉我阿晋,我阿晋绝对替你报仇。”
刚说完,宋六娘就狠狠的敲了尉迟晋的脑袋说:“呸呸呸,说谁呢!!你啊,就是个大老粗,什么都不懂!”
尉迟晋哀怨的搂着送葬童子,道:“小葬啊,女人心海底针,以后可不能找六娘这种的媳妇,否则将来绝对是妻管严!”
送葬童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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