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么了?下人们气着您了?”宋六娘担心的看着扑在冥刻怀中大哭的阿水。
阿水没有回答,只是扑在冥刻怀中,深深的埋进对方的胸膛内。
冥刻开口问,只是默默的伸手摸了摸阿水:“怎么了?”
阿水撒娇般的摇了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搂住冥刻腰间的双臂,不再说话。
冥刻不再过问,反手将阿水搂住。
宋六娘走到阿武的身边小声的问道:“辰御,夫人这是怎么了?你欺负夫人了?”
“没有啊!”阿武一脸冤枉的看着宋六娘,“我也不知道啊,夫人刚才说饿了,就自己跑去厨房了,我拦都拦不住,后来就是你们看见的,我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了。”
宋六娘无语的看着阿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你啊。”
而之前拿画像的班主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只是看着阿水,没有上前。
阿水在冥刻的怀中腻歪了好长时间,这才抬起已经哭的红扑扑小脸。
“哭够了?”
冥刻问到,阿水点点头,即便冥刻是面无表情的问着自己可是阿水能够感觉得到从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温柔。
阿水摸了摸脸颊,点点头:“嗯,抱歉啊,衣服都脏了。”
“无事。”
阿水冲着冥刻笑了笑了,忽然间想起来,刚才戏班主给自己去拿画像了。阿水从挣脱开冥刻的怀抱说:“我有点儿事情,我去去就回来!”
“好……”
说着冥刻松开了阿水。阿水一路小跑的跑到戏班主的面前,不好意思的冲着老人说道:“抱歉,我有点儿事情。”
老人摇摇头说:“没关系,小丫头,这是你要的画像。”
阿水接过稍显沉重的画像,慢慢的打开,一副栩栩如生的美人图映入自己的眼中——
淡粉色的脸颊,纤细的柳眉,顾盼生辉的双眼,吹弹可破的皮肤,粉妆玉琢的精致容貌。
阿水愣了愣,卷轴上的美人如同画中仙,让人移不开视线,阿水细细的看着画像,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果然是一模一样,阿水心中震惊着,即便画像中的璧人是及笄年华,但阿水还是能认得出来,真的是自己的厨娘!
只可惜自己印象中的厨娘并非是她青春年华最美的时候,自己印象中的厨娘,只是一身素衣,不和其他在厨房帮忙的下人一样,总会在一天工作下来的时候弄的浑身油腻腻的,甚至连自己的围裙都是干干净净的。
厨娘总是带着一个木质的簪子,挽住头发,每每吃过午饭,厨娘就会换下衣服,带着自己去府中的院子里,搬张椅子坐在那里晒着太阳。
“那个,这幅画想我可以留着吗?”阿水问道。
老人好似不舍,犹豫了一番,说:“我原本是留着当个念想,都说戏子无情,可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相当于我这个糟老头的女儿,小姑娘,这画像我可以给你,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留下?”
阿水摇摇头说:“班主,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您,她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听着阿水的话语一出,老人浑浊的双眼逐渐睁大,情绪激动起来,“你你!你!你难道知道昆仑在哪里?”
阿水摇摇头,说:“抱歉,班主,厨——落小姐她已经去世了,无忧无虑的去世了……”
“啊!”老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随后便释然,点头说:“想必是过得很美满,否则又怎会一个消息都不曾给。算了算了,昆仑是个有主见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罢了罢了。”
一声又一声的叹息,老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阿水站在原地抱着画像,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双手下意识得抓紧了。
看见老人走了,冥刻这才走到阿水的身边,没有问,只是轻轻的将对方搂在怀中,轻声道:“我们回去。”
“嗯。”
这一堆人浩浩荡荡的来到这郊外的酒楼看戏,又浩浩荡荡的回去。
阿水刚一只脚踏上马车,却听见旁边的草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阿水愣了一下,扭头看过去,问:“阿刻,草丛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冥刻摇摇头,说:“大概是野外一些野兽,出来觅食的。”
“好吧。”阿水点点头,便上了马车,所有人驾着马车便离去了。
马车驱动起来,缓缓的离去,而身后的那片草地之内,两只泛着寒光的眼睛在里面一闪而过,如果仔细看去,能够看清楚里面藏着一副骇人的白骨,只有躯干和脑袋部分,四肢不知去哪里,一直豺狼正在啃着骨头准备拖向旁边的草地里!
一路无言,一夜无话。
第二天的清晨,阿水醒来,第一时间,是再次打开这幅画像,看着画像上青春年华恰好的厨娘,自言自语着:“原来,厨娘不是叫做陈十三,而是叫做落昆仑。”
如果莫牧仇口中的落昆仑真的说的是厨娘,那厨娘真就的就是燕国的刺客,厨娘为何还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