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刘一言躺在床上,绝望地想。
既然决定回国,就不准备再躲下去了。
明明就知道,既然回来,总有一天是要面对的啊。他是和爱人琴瑟和谐也好,他依旧孑然一身也罢,在这个巴掌大的小城里,总会遇到的。
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遇到他,无论如何都要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用行动告诉他,自己过得非常非常好,没有他,甚至能过得更好。
可是为什么看到他的那一刻起,自己精心伪装的体面便轰然倒塌,只剩下无地自容和狼狈不堪?
可是在许魏驰眼里,不是这样。
在他看来,刘一言过得好极了。
还和过去一样,面色红润,顾盼生光,一颦一笑仍然透露着小女儿一般的娇憨。
她对着陈乾噘着嘴抱怨说好辣,陈乾说了些什么她扬起嘴角轻轻地笑,她被呛到咳起来狠狠地瞪陈乾......而当她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看来,离开了自己之后,她真的过得很好。难怪这些年她已经乐不思蜀了,因为那个人就陪在她的身旁啊。
“刘一言,生日快乐。”
原来,他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不过,这也没什么了不起吧,毕竟也曾经在一起三年过,记得自己生日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和女朋友一起呢?
也对,应该很少有女生会喜欢吃这种重口味的东西吧,关键是每次吃完之后全身都是烟熏火燎的味道,没有人会来这种地方约会吧?也就只有赵翼愿意陪他来了。
可是,在刘一言的记忆中,许魏驰并不是很能吃辣,从前每次都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被刘一言拖着来,吃完之后必定会拉肚子。
想不到,这些年来,他竟然连口味都变了。
刘一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那个时候,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口味不太一样,常常为了吃什么闹得不可开交,每次,都是许魏驰耷拉着脑袋,认命地妥协;而如今,他们的口味好像接近了很多,却是再也没有机会一起吃一顿饭了。
刘一言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不出半分钟就觉得呼吸困难,热的不行。
*
“你给我从被子里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了?”
“我就是知道!”
“就是问你为什么知道嘛!”
“因为啊……不告诉你!”
*
回忆像一把尖利的匕首,狠狠地凌迟着刘一言的心。
她赌气似的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喘气,一不小心,眼眶又泛起红晕。
好像是在气自己没出息,她平躺着,气鼓鼓地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
“许魏驰。”
“我在。”
“我害怕。”
“怕什么,有我呢。”
“可是你在你自己家里,又不是和我在一起,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你想象一下,我现在就躺在你身边,我搂着你,你要是害怕了就往我怀里钻。”
*
那天晚上好像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半夜惊醒之后想也没想就拨通了他的的话,当时,他就是这么安慰泣不成声的自己的。
后来,每一次从噩梦里惊醒,每一个彻夜难眠的夜,每次感到孤独、无助、绝望的时候,刘一言都会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哭得一塌糊涂,电话里传来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他轻声对她说“我在”。就是这简单的两个字,在过去的几年里竟像灯火一样为她点亮了每一个荒寒的夜晚。
后来的每一个难熬的时刻,她都自欺欺人地假装“他在”,可是今天,当她终于再见到他,却不得不承认,其实,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刘一言想着,却再也没法静下心来睡觉了。
这一次,许魏驰没有被辣到胃痛,因为他几乎一口没吃。
热辣辣的一大锅,几乎全进了赵翼的肚子。不过这些年来,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他,每天闲的肚子又大了好几圈,就是再来上一大锅,他也能照单全收。
他们的铁板刚端上来,那边的两个人就吃完了,朝他们礼貌地笑笑,并肩离开。
其实他看到,他们还剩了很多,大概是看到了自己,觉得倒胃口吧;又或者是,俩人要去别的地方继续这场浪漫的约会。
一想到这里,许魏驰觉得自己胸闷得无以复加,瞄了一眼狼吞虎咽的赵翼:“胖子,吃完去喝两杯。”
赵翼想说,明早还得开会,要早起准备材料,可是看了一眼许魏驰的脸色,把话咽回肚子里,点头说“好”。
他没办法拒绝许魏驰,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时候,他明显情绪不佳的情况下。因为曾经,在他最无助最需要人陪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言不发地站在自己身旁。
虽然不知道许魏驰和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