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许魏驰和这起强/奸案的受害人于淼以及她的附带民事诉讼委托律师约在市检/察/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进行会面。
许魏驰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几分钟,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背脊,盯着笔记本电脑上的材料,又不时翻翻手边的纸质资料。
九点半的时候,他等的人来了。
他见过于淼的照片,卷宗里有她的生活照,证件照,也有她被嫌疑人施暴后的照片,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她。
瘦瘦的,比刘一言要矮上一些,中长的头发烫成的大卷,发尾微微有些发黄,她似乎还画了些淡妆,脸色看起来不错。
许魏驰起身,客气地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才转过脸看向她身旁那位气势有些凌厉的律师。
是位女律师。
是......莫译璇!
许魏驰十分震惊,盯着她,半晌之后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到:“怎么是你?”
这次的见面时通过于淼定下来的,对方显然也没想到此案的公诉人竟然是许魏驰,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莫译璇倒是比许魏驰更快冷静下来,理了理衣服的下摆,雷厉风行地踏着高跟鞋,径直走到许魏驰对面的椅子旁坐下来,拢了拢只到耳边的短发,玩味地对着许魏驰笑:“好久不见啊,前……男......友……”
她故意把“前男友”三个字拖得很长,不知为什么,许魏驰听起来觉得十分刺耳,微微皱起眉,双唇紧绷着不说话。
于淼有些愕然,茫然地看看许魏驰,又看看莫译璇:“莫律师……这……”
莫译璇安抚地朝她笑笑,又仰起头看向仍然站着的许魏驰:“我开玩笑的,许检,你不会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吧?”
许魏驰清了清嗓子,答到:“恕我直言,莫律师的玩笑并不好笑。”
莫译璇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膀,坐直了身子,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那我们就开始吧。”
就现有材料来看,案情其实已经很明确了,只是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许魏驰需要当面和于淼确认。
这起强/奸案件是一起典型的“熟人作案”,加害人罗京是和被害人于淼是男女朋友关系。
通常人们会认为,夫妻之间原本就有行房的义务,男女朋友之间发生性关系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怎么可能会和强/奸扯上关系?而事实上,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只要违背妇女的意愿,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侵犯了妇女的性自由权,就是□□。只是有很多受害人为了继续维护一段关系,或是其他原因,而没有报案,选择沉默。
这个罗京是林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二十五六的人了,仗着家里有几个钱,不学无术也就算了,吃喝/嫖/赌更是样样精通,换女朋友就跟换衣服似的,还曾经有和他分手的前女友说,他喝醉了还会动手打人,过后一般又是买些礼物解决,偏偏和他好的那些女人都吃这一套。
但是他这次找的新女朋也就是本案的受害人于淼和以往那些不同,刚大学毕业,在一家私企工作,看起来清爽也单纯,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小姑娘。
案发当日,于淼本来是要在单位加班的,偏偏老板大发慈悲,放他们回家休息,于淼家是外地的,和罗京在一起之后,两人感情急剧升温,没多久就搬到罗京在市中心的公寓了。
罗京刚和于淼在一起的时候,新鲜劲儿还没过,于是也没在外面乱来,可是这时间久了,他哪里还忍得住,这天就带了个新认识的小姑娘在公寓准备大干一场,偏偏又被提前回来的于淼撞破。
于淼也就是个毕业踏入社会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等苟且之事,于是当场就闹了起来,那个小姑娘仓皇而逃,罗京一开始还好言好语地认错,到了后来,流氓本性暴露,直接拽着于淼就往床上扔,于淼又哭又骂,不停地反抗。
谁知道这样一来,更激起了罗京的兽/性,开始一边扒于淼的衣服,一边说到:“反正你他妈坏了我的好事,上不了那个大波妹,上你也他妈一样!”
虽说是男女朋友,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于淼自然不依,不停地反抗,指甲在罗京脸上和脖子上划了好几道血印子。
罗京这种人,最怕的就是不刺激,你越反抗,他就越来劲儿,于淼再怎么不愿意,毕竟在力气上就占了下风,最后不仅被他侵/犯了,还被他扇了好几个耳光。
“他表示想要和你发生关系的时候,你有没有明确表示拒绝?或者说,有没有明确表示你不愿意?”许魏驰说完,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莫译璇也歪着头,微笑着看着于淼,示意她不用害怕。
于淼想了想,点点头:“我说了!我说了我不愿意!”
许魏驰点点头:“嗯,你是怎么说的,还记得吗?”
“我......我说, ‘你别碰我,你给我滚开’。”
“还有吗?他把你推倒在床上之后,你有没有继续反抗?”许魏驰又问。
不等于淼回答,莫译璇面色不善地看着许魏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