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一号,周一,从早上起床起,刘一言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右眼皮突突突地跳个不停,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根神经不对了。
果不其然,上完连堂课回到办公室,打开微信朋友圈,刘一言被吓得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刘一葭结婚了!
具体来说,是刘一葭悄悄和人去领证了,还把刚领到的结婚证发上了网,还配上文字:嫁了。
刘一言心想,我都还没嫁,你凭什么就嫁了?
强忍着内心的暴怒,刘一言点开大图,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清那个男生的名字,何明轩。
倒是一个好名字,刘一言心想,可是,下一秒才仿佛突然惊醒一般,退出微信,拨通了刘一葭的电话。
那边大概是在拿着手机回复微信朋友圈,几乎是立刻就接起了电话:“姐!”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你在哪?”刘一言压低了声音,语气不善地问。
刘一葭却没感受到刘一言压抑的怒气,大大咧咧地:“我在林城啊!”
刘一言怒极反笑:“你在林城干嘛?逃课回来结婚吗?”
“诶?姐,你怎么知道啊?噢对了,你是不是看了我朋友……”
“刘一葭!”刘一言忍不住大喝一声,刘一葭被她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开口:“怎……怎么了啊?”
刘一言看了一眼手表,十点半,接下来她已经没课了,坐到十一点半就可以下班,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十分严肃认真的口吻对刘一葭说到:“十二点去向竺那儿等我。”复而又问到:“你朋友圈屏蔽了二叔二婶没?”
刘一葭好像这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喃喃道:“屏蔽了……我把大人都屏蔽了……”
刘一言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坐如针毡地,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一点半,拿上包,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打了个车去“花园咖啡”。
大厅里,刘一葭和何明轩面对面坐小声地说着话,向竺在吧台旁边的矮沙发上半靠着玩手机,见到刘一言走进来,刘一葭立马站起来,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姐……”背对刘一言的何明轩呀立即起身,转过头来看着她,十分坦然,却又有些紧张地:“姐姐……”
刘一言不好对着何明轩说什么重话,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刘一葭:“刘一葭!你可真给我们家长脸!”
刘一葭正准备说话,向竺站起身来,走到刘一言面前:“干嘛呢,大中午的,火气这么大?我刚一开门,一葭就过来了,人家等你半天了,哪有你这样和自己妹妹说话的?”
刘一言稍微定了定心神,对向竺道:“你帮我找一个安静点的包间行吗?”
向竺歪着头看刘一言,她的表情是难得的严肃,向竺点点头,引着三个人走到后院,绕过玻璃房,穿过一条窄窄的木质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件小小的木屋。
刘一言第一次知道这后院竟然别有洞天,惊讶地看着向竺,可是当下,也没什么心情过多地询问。
向竺问了几个人要喝些什么之后,转身替他们关上门走了,剩下刘一言和刘一葭剑拔弩张地大眼瞪小眼,依旧何明轩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刘一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刘一言皱着眉,忍不住打破沉默。
刘一葭看着她,眼神干净明亮:“我知道。”
刘一言怒了:“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以为结婚是小时候和刘一航办家家酒吗?”
刘一葭不甘示弱:“我没觉得结婚是在办家家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好!那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偷了家里的户口本,悄悄和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结婚?刘一葭!你只有二十一岁!你以为结婚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吗?”刘一言瞪大了双眼,气急败坏地看着刘一葭。
刘一葭被她的话激怒了:“姐姐!何明轩不是莫名其妙的人!他是我爱的人!”说着,她竟然还伸出手去,紧紧地抓住了何明轩的手。
刘一言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
“我已经二十一岁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用你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刘一葭朝她大吼。
刘一言不可置信地看着刘一葭,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不知不觉,她已经二十一岁了,她已经长成了大人了。
她不再是跟在刘一言身后的小尾巴,不再盲目的模仿刘一言的一举一动,不再对刘一言言听计从。因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有了自己的思维和想法,她有了自己的爱人。
可是,这种改变来的太突然,又或许是在刘一葭成长的过程中缺失了七年岁月,她几乎没有意识到她的改变,就被迫面对这血淋淋的现实。
刘一言没法接受,她气得连脖子都红了:“刘一葭,你的意思是,我管不了你了?”
“我没这么说。”刘一葭被刘一言的表情吓得不轻,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见到刘一葭服软,刘一言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