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葭和何明轩当天下午就回了g市,刘一言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接。
晚上,刘一言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想了一会儿,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你最好想一想该怎么和二叔、二婶说。其他人的想法你可以不管不顾,但你既然知道自己是大人了,就应该知道怎么尊重父母。”
刘一言这话是有些重了,不过比起白天那些不由分说的责骂,已经好得多。半夜的时候,她收到刘一葭的短信:“姐姐,你会祝福我吗?”
刘一言立即从睡梦中醒来,看了一会儿窗外寂静的黑夜,低头回复她:“只要你觉得幸福,我就会支持你。”按了发送之后,又补了一条:“永远都会。”
刘一言一夜没睡好,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地给吴晟打电话:“刘一葭的事你知道了吗?”
吴晟好像还没睡醒,轻描淡写地“唔”了一声。
“怎么办?”刘一言问他。
吴晟打了个哈欠:“什么怎么办?刘一葭自己知道该怎么办,您就少操点心吧!”
刘一言是在想不通,为什么如今人人都观念开放的样子,反而自己这个留洋归来的人显得尤为因循守旧。
然而,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也无能为力,说什么也没用了,只能把心放进肚子里,告诉自己,静观其变。
只是许魏驰字字诛心的话,仍然像噩梦一样盘旋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邱青昕的小宝宝满月,刘一言又要去g市。
去之前,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下吴晟,要不要有什么表示。
吴晟没说话,第二天,便递了一个黄金的长命锁给刘一言,让她带过去。
“你不去看看?”刘一言问他。
吴晟道:“有什么好看的?小孩子不都是一个样?”
“我的意思是,去看看青昕。”刘一言叹气。
吴晟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轻轻说到:“算了……”
刘一言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仰起头看他:“哥哥……放下吧……”
吴晟低着头,迎着刘一言的视线,茫然地看着她。
她想了想,继续说到:“青昕已经放下了……她说,她曾经以为,你是需要对所有人受到的伤害负责的人,可是到头来才发现,你才是……最可怜的人……”
吴晟顿住了,看着刘一言,反反复复的回味这句话的意思,良久之后,才颤抖着问:“那她……不恨我了?”
刘一言摇头:“她从来就没有恨过你啊……她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从来没有恨过你……只是,她一定也曾经伤心难过,一定也曾经不甘心……可是,现在……她放下了……你看,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她找到了一个爱她的,准备和她携手一生的人,她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吴晟:“你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这些年来,你对自己的惩罚,是时候结束了。”
是的,他曾经许诺过,要全心全意地爱她,他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就算全世界都不要她,他也会一直在她的身边。
于是,她飞蛾扑火一般地,全身心地爱着他,将一切交付到他的手上,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可是,年少的承诺不是假的,却是虚妄的。他让她失望了,让她伤心了,她甚至没有给他弥补的机会,几乎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
从那以后,懊悔和愧疚终日纠缠着他,每每从噩梦里醒来,眼前总是邱青昕伤心欲绝的脸,以及李婧婧肚子里那个还没机会出生的孩子可怖的啼哭声。
九年了,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他痛苦万分,可是却又甘之如饴地受着这份折磨,因为他觉得,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邱青昕的宝宝大名叫魏既明,取自《诗经》,“夜皎皎兮既明”。
刘一言实在是很喜欢这个名字,连带着也十分喜欢那个小小的,依旧皱皱的小人儿。
“青昕,让我当既明的干妈吧……”刘一言摇着邱青昕的手臂,撒娇到。
邱青昕有些为难:“这……我怕魏枭的妈妈要算什么生辰八字……”
魏枭刚好在旁边收拾小既明换下来的尿不湿,看着两个人笑到:“别管我妈,我看刘一言的八字就挺好的!”
邱青昕好笑:“你知道一言的生辰八字吗,你就胡说!”
魏枭也笑:“我只用看咱们儿子每次看到刘一言就笑得合不拢嘴,我就知道!你看看最近,这么多人来,咱们儿子对谁不是一脸冷漠?除了刘一言,你看他对谁笑过?”
刘一言乐得合不拢嘴,跟在魏枭屁股后面:“真的吗?真的吗?你说真的?”
邱青昕面露难色:“那要是妈问起……”
魏枭白了她一眼:“你干嘛把我妈说得像个恶婆婆一样……到时候就跟她说我们算过刘一言的八字,和咱儿子合得来,那不就行了?”
得到魏枭的支持,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