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魏驰在二楼警队里,熟门熟路地和方旭的手下聊天。
“许检,怎么有空过来?”
许魏驰心情不错,难得没有冷着一张脸:“来检查检查你们方队的工作。”
“许检,你这话可就不够意思了啊!这两个月,我们跟着方队没日没夜地帮你查案,你还检查方队的工作……”小警察有些不满地嘟囔,也是拿准了许魏驰虽然待人接物比较冷淡,但绝不会和自己较真。
另一个年轻警察瞪了他一眼:“怎么能说是帮许检查案呢?我们查案不是为人民服务吗?”
众人笑起来,许魏驰也难得微微一笑,伸出食指虚指了一下刚刚说话的警察:“小秦,你这官腔不会是跟你们方队学的吧?”
小警察不好意思地笑笑,对着嘲笑自己的同事们吐了一下舌头。
许魏驰正色到:“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等结案了,空出一天,我请。”
“啊?一天?全包?”
“全包。”
大家顿时激动地鼓起掌来,纷纷感谢许魏驰。
正在热闹的时候,来了两个人。
为首的年纪稍微大一些,四十多岁的样子,国字脸,看起来十分威严,他身后的人就年轻许多,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十分生涩。
他推门而入,环视了一周之后,看到许魏驰,对他点了点头。许魏驰站直了,颇为尊敬地叫了一声:“林队长。”
其他人也从善如流地叫到:“林队。”
来人是林城市公安局缉毒大队的队长,林立。他“嗯”了一声,问到:“人呢?”
许魏驰没说话,刚刚和他说话的小警察小秦说到:“在楼上讯问室。”
林队长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看着许魏驰:“小许,这案子你负责?”
许魏驰摸了摸鼻子,“嗯,案情有点复杂,上面可能还会安排别的公诉人和我一起……呃,具体情况,您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队没再废话,抬腿去往讯问室。
讯问室里,韩四几乎要被眼前这两个年轻警官迫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了。
李清面色如水,一言不发;方旭脸上是吊儿郎当的笑,嘴里吐出来的字,却像毒蛇的红信一样,几乎要把韩四击溃。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垮掉的时候,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伟过去打开门,林队长压迫性的身影挡住了门外的光线,方旭和李清同时站起身来:“林队。”
林立虽然只是一个大队长,但是在林城市局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林立今年四十九岁,十九岁加入缉毒队,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他经手的毒品案件数不胜数,二十年间,立了无数大功,局里的领导多次提出将他调到管理岗位,可是都被他拒绝了。
二十年来,他始终坚持站在缉毒第一线,枪林弹雨经历了无数遍,身上大伤小伤无数,却从没想过要退居二线。
林立虽然职位不高,但是,凭着一身卓越的功勋和凛然的正气,在林城警察中,是一个丰碑似的人物,甚至在林城市的公检法系统中也颇受人尊敬。
看到林立紧紧绷住的方脸,韩四仿佛被电击了一样,止不住地颤抖,眼神里一片灰败。
方旭玩味的声音传来:“韩四,你不会不知道,林队也盯了你很久了吧?”
暑假,刘一葭和何明轩终于向家里坦白了。
不出刘一言所料,平日里温和的二叔暴跳如雷,差点就要动手了。
吴晟死死地抱住二叔,刘一葭和何明轩跪在地上,耷拉着脑袋,双手却仍然紧紧地握在一起。
刘一言忍不住想,爱情就是这样吗?是两个人一起不顾一切地向前,哪怕头破血流也绝不放开相互牵着的手?
二婶坐在一旁,哭成了泪人儿,二叔气急败坏地指着刘一葭破口大骂:“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说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没有羞耻心?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你这结的是什么婚?你还要脸吗?刘一葭!”
刘一葭仰起头准备反驳,何明轩却紧了紧他的手,轻轻对他摇了摇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二叔眼里,更是刺眼,自己辛辛苦苦养得白白净净的白菜就在这样被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猪拱了也就算了,这傻白菜竟然还对那只猪言听计从,二叔越想越来气,抬起腿就往何明轩身上踢去。
虽然被吴晟拉着,可这一脚踢得不轻,何明轩身子歪了歪,很快又挺直了身子,一动不动,刘一葭心疼得要命,终于忍不住对着二叔大吼:“爸!你怎么能打人呢!”
二叔一口气上不来,指着刘一葭:“你……你……”
刘一言一看,情势不妙,赶紧上前去劝住二叔:“二叔,您先别生气……听听他们怎么说……”
“说?还有什么好说的?”二叔吹胡子瞪眼。
刘一言和吴晟扶着二叔坐下,好言相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