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言哭得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靠在许魏驰怀里睡着了。
许魏驰好像一株白杨一样,直挺挺地,一动不动,将刘一言小心翼翼地护在臂弯里。
他其实也累了,为了早点把事情办完,白天脚不沾地地忙了一整天,还没能好好吃顿晚饭,又马不停蹄地开了四个多将近五个小时的车,从g市赶回到林城……
他本该是筋疲力尽的,可是看着刘一言脆弱无助的靠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的样子,他竟然毫无睡意。
周围人来人往,始终喧嚣吵闹,许魏驰搂着刘一言,忽然回想起了上一次来殡仪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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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和刘一言分手的那年。
国庆节前夕,两个人在电话里又不知因为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吵了起来,两个人赌气冷战了很长时间。
其实那一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开始了无休无止的争吵,常常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电话里争得面红耳赤。
偏偏这种远距离的恋爱容易让恋人之间原本的温情被距离冲淡,而每一个细微的争执和不满都会被无限放大。
后来,许魏驰想了很久也想不通,那个时候,他们明明相爱,为什么却又要用最尖刻伤人的话,去戳伤对方。
到了国庆,许魏驰回了林城,刘一言则留在滨城没有回家。
许魏驰在家挣扎了良久,下定决心打电话给刘一言求和,却突然接到赵翼的电话,他十分无助,十分迷茫:“我爸走了……”
许魏驰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赵翼家里人丁单薄,爷爷奶奶早逝,家里来的亲人就只有一个姑姑而已。
赵父患的是肝癌,在病榻上已经躺了快两年,家里的积蓄花得差不多了,甚至还欠了一些外债。
母亲这边的亲戚之间人情淡薄,自从知道赵父患病之后,更是对赵翼一家避而远之,姨母舅舅他们,竟是第二天才姗姗来迟。
赵翼平日里虽然阳光乐观,且对父亲的离世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是事发突然,他早已经没了主意,只站在父亲遗体前不停地掉泪。
许魏驰陪着他,也不仅仅是陪着他,从头至尾都待在他身边,帮衬着他,在殡仪馆里面忙里忙外,直到葬礼结束,将赵父下葬。
赵翼站在赵父形容枯槁的遗体前默默垂泪的样子,这是他对殡仪馆最后的印象。
国庆假期结束,他又请了几天假,几乎是寸步不离陪着赵翼。
有时候男人之间的友情很奇怪,不用多言安慰,也不必又过多的眼泪,只是一个安静地陪伴,好像就能消弭胸中的绝望和苦闷。
等到赵翼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前脚刚回学校,后脚就接到了刘一言的电话。
她说:“许魏驰,我们不要再这样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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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到了这里,许魏驰回过神来,低下头,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刘一言不安的睡颜,好像是在责怪她,当年竟然那么轻易地就说出了分开的话。
可是,他顿住,自己也是那么轻易地就答应了分开,不是吗?
刘一言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冬天本就昼短夜长,令人徒生倦意。
刘一言一睁眼,就看到自己的两只手手被许魏驰紧紧地握着,他的手那么大,只是一只手,就轻易地包裹住了她的两只手。
为了方便客人进出,房间大门大开着,尽管屋内开了空调,热气却无法长时间聚集,夜里温度尤其低,许魏驰怕刘一言冷了,于是将她的手紧紧握着。
刘一言感受着他掌心里粗粝的掌纹,舍不得放开手。
许魏驰感受到怀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轻声道:“醒了?”一夜没睡,许魏驰的声音低沉嘶哑,却又有一种奇异的磁性,轻轻地敲打在刘一言的心上,她脸颊微微泛起不自然的超潮红。
她庆幸此刻许魏驰看不见自己的窘态,挣扎着离开许魏驰的怀抱,直挺挺地坐着,眼神不知道该看哪里好。
几个小时的僵坐,别说是当了人肉垫子的许魏驰,就连睡了一小觉的刘一言也觉得全身酸痛难耐。
看看门外将亮未亮的天色,问到:“几点了?”
“六点多了。”许魏驰抬起手,看了一眼表,回答到。
正说着,刘一航端着一盘包子朝两人走来。他的黑眼圈十分明显,一看就是一晚上没睡。
他面无表情地把盘子递到刘一言面前。
刘一言看了一眼,对他说到:“算了,我不想吃。”然后把盘子推到了许魏驰的面前。
许魏驰眼睛一动,忽然就想起了以前刘一言挑食的时候,也是这样,遇到不好吃的东西,就一脸不耐烦的推到许魏驰面前,撇撇嘴说:“我不喜欢这个。”
刘一航看了一眼许魏驰,没有理他,又对刘一言说到:“姐姐,殡仪馆就只有这个,你将就着先吃一点吧……我哥说你昨晚上连晚饭都没吃……”
刘一言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