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他对“分手”并没有一个很具体的概念,只是听到刘一葭说“许哥哥以后都不会再来了”,心底泛起一阵失望。
可是,他还是很喜欢许魏驰的,很喜欢许魏驰教他打的游戏,喜欢喝许魏驰一起去游泳,喜欢许魏驰教他的上篮动作......
一直到除夕夜,他们在院子里放烟花。
他和李瀚阳点燃了引线,就往刘一言和刘一葭身边跑。
他们站得离烟火远远地,一齐仰着头看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他们兴奋的大声叫,大声笑,好像那些明亮的烟火是永恒一样。
他不经意地转过脸,却看见刘一言哭了。
她的脸是笑着的,可是眼泪却不停地往外涌。
刘一航飞快地转过脸,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他知道,刘一言哭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刘一言是因为许魏驰哭的。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那个在他心里几乎和完美画上等号的“许哥哥”骤然消失不见,心底陡然升起满腔对他的怨怼。
过去再好,回忆再美,都无法改变他让姐姐伤心这个事实。
他伤到刘一言的心了,他不再是那个全心全意爱着刘一言的“许哥哥”了。
那一刻起,对刘一航来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许哥哥”了。
*
见刘一航脸色铁青又不说话,刘一言以为他是累了,于是轻声对他说到:“一晚上没睡累坏了吧?休息一会儿吧……”
刘一航回过神来,对着刘一言摇摇头,站起身来:“我是男人嘛!”
午饭过后,许魏驰果然又风尘仆仆地赶来了,换了一件灰色的外衣,手里还拿了一个便携的一次性饭盒。
殡仪馆内有专门的食堂,午饭和晚饭时间会给客人提供餐饮。
刘一言本来心情不好,再加上食堂的菜色实在是不对她的胃口,于是草草喝了两口小米粥,又跟在长辈身后忙了起来。
许魏驰来的时候,她正在帮着小姑登记前来吊唁的宾客名字。
她坐在灵堂门口的一张小桌子前面,低着头仔细地写着什么,许魏驰来到她面前,隔着矮矮的木桌子低头看她。
余光看到有人来,刘一言下意识地抬起头,尽力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你好……”
看到是许魏驰的那一刻,笑容僵在了脸上,可是心里却开出了一朵花。
“我说了,不想笑的话,就不要笑了。”许魏驰面无表情地说到。
刘一言收起笑容,露出一个稍显委屈的表情,淡淡地说到:“你来了。”
不是疑问句,也不是感叹句,只是一句平淡的陈述,就好像知道,他一定会来。
一旁的小姑看到许魏驰和刘一言说话的样子,料想他是刘一言的朋友,于是体贴地对刘一言说到:“一言,你去陪一会儿朋友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刘一言点点头,带着许魏驰率先朝着旁边一个没有人的小房间走去。
这个屋子里有几张沙发,是专供家属休息用的,两个人走进屋,刘一言让许魏驰先坐下,自己把门关上,这才走过去,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突然看到许魏驰手里的一次性饭盒,她两眼放光:“是给我的吗?”
许魏驰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把饭盒外面的塑料袋揭开,对着刘一言打开饭盒,红彤彤的辣子鸡粉条暴露在刘一言面前,一阵阵热辣的味道钻进她的鼻腔。
这是她最喜欢的辣鸡粉条!
看着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手里的饭盒,许魏驰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没吃午饭?”
被他看穿,刘一言羞赧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地不敢抬头看他。
“我就知道。”许魏驰轻轻叹了一口气,把饭盒递到她手上,又掰开一次性的竹筷子,递给她,低声说到:“吃吧。”
刘一言心里一阵悸动,鼻子忍不住一酸,不敢去看他,只是低着头,夹起一块被辣椒酱染得红红的鸡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还是热的。
这家辣鸡粉条在林城一中附近,是当年刘一言最爱吃的一家。
从市区开车到殡仪馆,怎么也要二十几分钟,还是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在这么冷的冬天,这样一碗粉条竟然还是热的,足以想象许魏驰将车速开到多快,又将车内的空调开到多大。
她抬起头看着许魏驰,他好像有些疲倦,手臂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里。刘一言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上竟然有一层薄汗。
感受到刘一言的视线,许魏驰挑眉看她:“不好吃?”
刘一言收回视线,摇了摇头,低下头,又吃了一大口。
许魏驰凝视着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这碗粉条,是热的。
许魏驰的心,也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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