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一言吃完饭,那边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刘一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许魏驰说到:“我先去忙了,你还有事的话就快回去吧……”
许魏驰沈着脸看她,并没有说话。
那边又叫了一声,刘一言手足无措地看着他,看得他几乎忍不住要将她一把抱进怀里。
许魏驰轻轻叹了一口气:“去吧。”
等到刘一言转身离开,他才慢慢收拾起刘一言吃剩的餐盒,扔进外面的垃圾桶,然后走到人群里的吴晟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问到:“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下午一些的时候,向竺和顾弘声来了一趟。
向竺陪着刘一言待了一会儿,眼看也帮不上什么忙,刘一言便让她先回去。
刘一言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不少,这一次,她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在最开始,从她回国开始,就常常去奶奶家看她。从奶奶入院那天起,她除了上课和睡觉时间,几乎寸步不离地陪在奶奶身边。
按理说,进入师大的老师,前两年是有坐班的要求的,刘一言这才第二年,但是为了能多一些时间陪奶奶,她特意向学校申请了将坐班时间延后一年。
十年前,爷爷是在某个晚自习的时候猝然长逝,令刘一言甚至没有来得及跟他好好道别。
而这一次,在奶奶最后的时光里,她陪在她的身边,她甚至伏在她的身畔,听到了她最后依依不舍的告别。
可是,刘一言明明又感受到,她是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就像她不久之前说过那样,是时候了,她要去找爷爷了。
对刘一言来说,其实最难熬的就是奶奶刚离开的那一晚,纵使知道老人已经油尽灯枯,也做好了准备她随时有可能会离开,可是当她瞳孔失焦,当她握着她的手温度渐失的时候,刘一言发现,她还是无法坦然地接受亲人离开之痛。
即使是过了十年,即使她已经长大了。
好在,对刘一言来说最痛苦的那一晚,许魏驰好像神兵天降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他裹挟着满身的疲倦和寒意而来,可是从他胸口散发出来的温柔和暖意,将刘一言从这个冰冷的寒夜里拯救了出来。
陪着向竺和顾弘声从灵堂出来,刘一言正和向竺说着话,顾弘声绷着脸,一语不发地站在向竺身后,刘一言有点发憷地咽了咽口水,向竺好笑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刘一言讪讪地笑了笑,对她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每每看到顾弘声,她总是觉得有些害怕。
向竺转过脸去瞪了顾弘声一眼,他有些不自然地将脸色缓和了一些,看起来十分滑稽,刘一言心想,还是继续阎王脸比较好一些。
突然,向竺看到许魏驰忙碌的身影,惊讶地张大了嘴:“许魏驰?他……他怎么在这里?”
好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样,刘一言的脸上泛起一阵不自然地潮红,支支吾吾道:“喔……他啊……他来帮吴晟的……”
向竺微微一笑,也不拆穿她。
顾弘声身子微微往前倾,低声对两人道:“我过去一下。”
刘一言还没反应过来,顾弘声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高大的身影已经来到了许魏驰面前。
“许检。”他沉声叫到。
许魏驰微微一愣,很快看到他身后不远处的向竺和刘一言。接触到他的视线,向竺对他轻轻笑了笑,刘一言则鸵鸟似的低下头不去看他。
他回过神来,对顾弘声微微颔首:“顾总。”
“许检这是……”顾弘声状似不解地问。
许魏驰也不扭捏,耐心地解释到:“朋友家里的长辈过世了,有些忙不过来,我来帮帮忙。”
“哦?”顾弘声挑眉。
不知为什么,平日里冷峻淡漠的许魏驰,即使是有求于人,也显得比常人高傲几分的许魏驰,此时好像卸下了盔甲一样,温和而内敛,让几次在他面前吃瘪的顾弘声生出了逗一逗他的想法。
果然,许魏驰面色一僵,眼神若有似无地飘过刘一言所在的方向,抿着双唇,没有回答。
顾弘声见好就收,正色到:“许检最近怎么样?经手的都是大案子,是该平步青云了吧?”
许魏驰收回视线,面色如水,看不出情绪:“还是老样子,借顾总吉言了。倒是顾总,生意兴隆。”
顾弘声也不谦虚:“还凑合。”
许魏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倒有点在下逐客令的意思。
顾弘声于是说到:“我先走一步。”末了又补充到:“提前预祝许检抱得美人归了。”
许魏驰面色一松,喉结微微动了动,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刘一言的方向。
“我和向竺还等着喝我们伴娘的喜酒呢。”顾弘声低沉的声音传到他的耳边。
那边,刘一言狐疑地看着看上去“交谈甚欢”的两个人,问向竺:“他们认识?”
向竺的婚礼上,刘一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