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鹏”所在的写字楼就在附近的商圈,许魏驰停好车之后,手里拿着给郑国谦捎带的礼物,轻车熟路的按下23层的电梯,略微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衣领。
过完年,南方城市的温度也就不那么低,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风衣,内搭一件浅灰色毛衣,衣领处露出浅蓝色暗纹衬衣的衣领。下身是一条驼色休闲裤。
许魏驰常年深色系的打扮,显得人稳重内敛,但是稍稍皱起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不安的情绪。
饶是许魏驰这样淡定的人,到了要见恩师的时候,也难免紧张。
人人都道许魏驰是郑国谦最得意的弟子,却没人知道那一年,他提出离开“谦鹏”时,郑国谦脸上失望的表情。
许魏驰一向是做了决定便绝不后悔的人,可是,辜负了恩师的的期望,许魏驰不是不愧疚的。
正这样想着,电梯“嘀”的一声到了23层。
许魏驰走出电梯左拐,没走几步便看见敞开的大门,正对着大门的是前台,背后的墙上几个烫金的大字“谦鹏律师事务所”。
许魏驰长腿一迈,走进门去,前台的小姑娘还很年轻,大概是新来的,不认识许魏驰,看他的气势,以为是客户,急急忙忙地站起来,热情地招呼到:“先生,您好!请问您找哪位律师?提前有约吗?”
几年没来,装潢是没变,许魏驰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愣了一下。
就在他愣神的空当,一个明朗的又略微有些狐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魏......魏驰?”
许魏驰还没反应过来,前台小姑娘倒是先红了脸:“贺律师……”
许魏驰转过头,正对上贺扬波含笑的脸,他对着小姑娘点点头,上前一步,亲昵地拍了拍许魏驰的肩:“还真是你!”
许魏驰对他笑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说到:“怎么?想通了?愿意回来,咱们一起干?”
贺扬波这个人一向阳光,连竞争也是正大光明,待人接物堂堂正正,心里从没有那些七弯八拐的东西。
当年许魏驰离开,最不舍的,除了郑国谦,就是贺扬波了。
撇开两个人之间的竞争关系,贺扬波是很欣赏许魏驰这个人的。
两个人同窗四年,成绩不相上下,同在郑国谦麾下,自然是培养出了一切默契。
许魏驰待人接物虽然稍显冷淡,可是却礼数周到,行事稳重,贺扬波自知自己的性格比起他来要稍显浮躁,于是对他又多了一层欣赏。
贺扬波当时还曾在豪迈地放言到,总有一天,他和许魏驰一定会有自己的律所,一定会有一所取代,甚至超越今天的“谦鹏”的律所。
郑国谦听到这话,也不生气,平日里板着的国字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食指伸出来,隔空点了点贺扬波:“好!我等着!”
此时此刻,许魏驰无奈地看着陷入自己幻想的贺扬波,纠结地扯了扯嘴角:“你想多了……我只是来看老师的……”
“哦......”贺扬波的失望几乎是写在脸上的,很快,他收起情绪,对前台道:“小章,看仔细咯,这可不是咱们所的什么客户,他可是老师的得意门生……”
许魏驰无奈地看着他:“扬波……”
小章还没反应过来:“主任的得意门生不是贺律师你吗?”
贺扬波听她这么说倒是开心,却还是笑着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你来得晚,你还没来的时候啊,他才是老师的心尖儿……”谈笑间,长臂已经搭在了许魏驰的肩上。
许魏驰再也不能忍了,抬起胳膊,使劲在他胸口撞了一下:“少在这儿口没遮拦。”
贺扬波立马弯腰,捂着胸口,咋咋呼呼地:“许魏驰!你!你……你这是要谋杀亲……”想了想继续到:“谋杀亲兄弟啊!”
许魏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亲兄弟叫许魏霖。”
贺扬波调戏不成,也不在意,又章鱼似的黏在许魏驰身上:“走吧走吧,咱们去看看老师在忙什么……”
许魏驰挣了挣,没挣开,于是只好拖着他往郑国谦的办公室走。
短短几十步的距离,贺扬波就是闭不上嘴:“哎哎,魏驰,你到底怎么想的?真不回来?”
“不回。”
“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啊,检察院有什么好?”
“没什么不好。”
“哪儿好了?就我们班以前那个高峰,还有吴月月,现在都在g市检察院,整天忙得呀,还要应酬上面那些人,做事也放不开手脚,有什么意思?”
许魏驰还没来得及回答,两个就走到了郑国谦的办公室门口,正欲敲门,门倒是自己开了,郑国谦板着那张招牌国字脸,虎眼鼓着,有些凶神恶煞地瞪着两个人:“老远就听见你们俩的声音,尤其是贺扬波!多大人了,咋咋呼呼地,别人看了,成何体统!”
许魏驰轻轻抿嘴,从善如流:“是,老师。”
贺扬波一边推着俩人往里走,一边不服气地嘟囔:“哪有别人,魏驰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