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情归同情,她总不可能直接拍一笔钱在郑河面前吧?这样做,未免太伤人自尊,况且,刘一言也清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
这件事就这样翻了篇。
但是,又有另外一件奇怪的事。
自从刘一言修完病假回到学校,陈耀就没来上课。
陈耀虽然整天瞎忙,但是旷课的事情却是从来没有发生。
刘一言一向好说话,所以她猜测,陈耀应该是拿准了自己不会发火才会这样,心里顿时冒起一阵无名火,狠狠地给他记了旷课。
直到周三,陈耀班上的辅导员找上门了,刘一言才意识到,陈耀不只是翘了她的课,他已经三天没有露面了。
辅导员找来陈耀宿舍的其他三个人,这才知道,陈耀周末起就没有回宿舍了,手机也打不通。刘一言也是此时才知道,原来郑河和陈耀是一个宿舍的。
陈耀是林城本市人,平时本来就大大咧咧,动不动就回家住,几天没来,室友们也并未在意。
辅导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马给陈耀家里打电话,得到的消息是,陈耀这周并未回家。
这下,学校和家长都急了,忙不迭地报警。
刘一言整颗心都吊了起来,恐惧铺天盖地地朝她席卷而来。
警方安排人去找人,校方和家长也没闲着,三股力量卯足了劲,却还是没有陈耀的消息,没两天,学校里就谣言四起,传闻,陈耀不是失踪了,而是已经遇害了。
至于是被谁害了,没人说得出来。
刘一言听到传言后在课上发了一小通脾气,心里那个洞却愈来愈大,只能暗自祈祷陈耀能够平安回来。
四月初,复活节假期,乐俏悄悄从美国回到林城,结结实实地给了蹲在工地上和同事商量方案的陈乾一个大大的惊喜。
陈乾身上脏兮兮的,头上还带着一定傻乎乎的黄色安全帽。
乐俏笑嘻嘻地伸手去敲安全帽,陈乾满眼宠溺地看着她,小声喝止:“别闹,大家都看着呢!”
乐俏才不管旁人怎么看,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在陈乾灰扑扑的脸上重重地吧唧了一口:“老陈,你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呢?”
陈乾老脸一红,赶她走:“去去去,先回家休息一会儿,我忙完了去你家接你。”
乐俏不干,陈乾无可奈何地说:“这里又脏又危险,一会儿指不定就有什么高空坠物。你听话,先回去。”
乐俏鼓着腮帮子:“有什么脏的,有什么危险的?怎么你呆得,我就呆不得?”
陈乾无奈:“我这不是有安全帽嘛?”
“那你给我找一定安全帽!”
陈乾正准备说话,后面的助手小文递了一个安全帽过来:“嫂子,安全帽。”
陈乾气得牙痒痒,乐俏还是一副“你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没办法,陈乾只好把她带到临时办公的房间,让她在那里待着。
心里记挂着乐俏,总也不放心她在工地待着,陈乾速战速决地解决了手头上的事,吧工作向施工队交代了一下之后,果断带着乐俏离开。
现在不过下午四点的光景,做什么都不合适,于是陈乾先带着乐俏回了一趟自己暂时租住的房子,洗了个澡,俩人温存一番,黄昏时分才磨磨蹭蹭地出门觅食。
两个人吃完饭,没开车,手拉着手在街上慢慢走。
乐俏在美国呆的时间比较长,性格也比较奔放,兴奋地和陈乾说话,不时地扭过头,在陈乾脸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在美国的时候陈乾没觉得有什么,回国之后,满街黄皮肤黑头发的同胞,陈乾还是有些不自在。
乐俏才不管那么多,我行我素。
然后,就在乐俏又一次笑着吻向陈乾的脖子时,许魏驰愤怒扭曲的脸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陈乾还来不及惊讶,一个重重地拳头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陈乾一个重心不稳,向后踉跄了几步。
许魏驰垮了一大步,直接揪起陈乾的衣领,猩红了双眼,仿佛要杀人一样,对他大吼:“你他妈把刘一言当什么了?”
陈乾下意识回答:“当朋友……”
话音未落,又一个比刚才更重的拳头,砸到了他的脸上。
这一下,陈乾的嘴角都被打破了,昏黄的路灯下,还是看得见可怖的血丝。
乐俏这才反应过来,一下跑过去,挡在陈乾面前,许魏驰的拳头几乎都快要落下来,又硬生生地忍了回去,面色不善地盯着乐俏:“让开。”
乐俏梗着脖子:“你打我男朋友,我凭什么让开?”
许魏驰的脸色像走马灯一样变了又变,终于哑着嗓子问,直勾勾地盯着乐俏:“他是你男朋友?”
乐俏点头,没好气道:“不是我男朋友,还能是你男朋友?”
许魏驰想了想,没有理乐俏,而是问陈乾到:“你和刘一言分手了吗?”
“我们没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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