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师不是陈耀的任课老师，按理说可以回办公室休息了，可是看到刘一言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不免有些心疼。

    刘一言刚当老师没多久，骨子里还有一股激情，对学生十分上心，这是大家都看得出来的。

    魏老师不知该怎么安慰她，于是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和她一起沉默地盯着会议室那扇门。

    没多久，辅导员就出来了。

    她是刚刚研究生毕业没多久，也是个小姑娘，甚至比刘一言年纪还要小一些，此时，她嘴角轻颤，脸上早已经没有血色了。

    院长朝刘一言使了个眼色，她慢慢站起身来，觉得双腿有些发软，颤颤巍巍地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见她进来，原本坐在椅子上的方旭站起身来，朝她微微颔首，沉声到：“请坐。”

    刘一言走过去，在方旭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方旭轻咳一声：“请问，怎么称呼？”

    刘一言有些恍惚，下意识回答：“我叫刘一言。”

    “刘一言？”方旭好像有些惊讶，挑着眉看着刘一言。

    刘一言并未察觉，只是点点头：“文刀刘，一言蔽之的一言。”

    方旭稳了稳情绪，轻轻对她点点头，身后的警员低头记录。

    “您是陈耀的老师？”方旭问到。

    “对，我教他……教陈耀……《普通心理学》。”

    方旭点点头：“可以和我说说陈耀平是你的表现吗？”

    刘一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陈耀……他……他是个很优秀的学生，在学习上很用功，嗯……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学习的孩子，怎么说呢，他……很有活力，很积极，很正面……”

    想起陈耀笑着叫自己“一言老师”的样子，刘一言忍不住有些哽咽。

    陈耀和其他一板一眼的好学生不太一样，自身条件优越的缘故，他行事有些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又一次在走廊里遇到刘一言，他好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就凑过来，咧着嘴笑到：“老师，我可以叫您一言老师吗？”

    当时，刘一言被他吓了一跳，愣愣地“啊”了一下。

    他一米八几的个头，比刘一言高出不少，他弯着腰看着刘一言：“因为叫刘老师的话，会显得你很老啊。”

    刘一言失笑，并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

    从那天起，陈耀就叫她“一言老师”了。

    想到这里，刘一言的泪水几乎在眼眶里打转，却是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方旭看她脸色不太好，也没有催她，等到她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之后，又继续问到：“那……他之前在学校，有没有和谁发生什么争执？”

    被他这么一问，刘一言直起身子，皱着眉，认真地回想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摇摇头：“我的课不是很多，所以和学生接触比较少……但是，据我所知，陈耀在同学中很受欢迎……他......他性格很好，应该不会和别人发生争执……”

    忽然，刘一言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惊恐地睁大了双眼瞪着方旭：“你的意思是……”她说不下去，于是用力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们还是孩子……怎么可能会……”

    方旭轻声安慰到：“刘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只是例行查问而已。”

    刘一言愣愣地，仿佛灵魂出窍一样。

    “那校外的人呢？”方旭又问。

    刘一言回过神来，如实回答：“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他……他的话，应该不会轻易和人争执的……”

    方旭点点头，又照惯例问了一些问题，察觉到刘一言的情绪，也不为难她，点点头：“谢谢您的配合。”

    刘一言站起身，点了点头，也没心情和他客套，转身欲走，却被他叫住了：“刘老师！”

    刘一言转过头，狐疑地看着他。

    方旭摸了摸鼻子：“我还有个私人的问题想问问你。”

    刘一言不解：“请说。”

    “你认不认识一个人？他叫许魏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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