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和朋友诉苦,说自己看不起成玲,没什么真本事还收获的比自己多,哭诉自己有多努力。末了还很刻薄地讽刺,那样的人,没有朋友、独来独往都是有原因的,要不怎么我以前和她那么亲近现在疏远了呢?
身边的朋友点头应和,一起批判。
成玲那时尚有斗志昂扬又不肯吃亏的心气,用不大所有人却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冷静撕逼:“你之前之所以能和我亲近,是因为我对你没有戒心,最后疏远是因为你背叛了我,而不是我变了。”
这样正面冲突的后果就是更多人说她高高在上,她和魏潇玩的时候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度过了一段非常艰难又不能申辩的时光。
如今这种势单力薄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让她难过极了。
魏潇见了,蹲下来扯她被子,早忘了分道扬镳时看到她那副拿自己当回事的样子有多生气。
成玲紧紧裹着自己,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说话。
魏潇拉她出去散心:“我很熟的两个直系学姐今天攒了个局,我问她们能不能带个朋友去,她们说有人撑个场子更好,你别一人憋着瞎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成玲窝在被子里压抑着哽咽静了一会,从被子里露出毛茸茸的脑袋:“对不起潇潇,我今天不太想出门。”
她那句对不起说得恳挚又真诚,可让人一点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道歉。
魏潇一看见她红着的眼眶就怒了,暴跳如雷:“他丫谁欺负你了,我给你出头去!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真要有人欺负你,我叫她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
照她嫉恶如仇的性子,真有茬架的可能,成玲不想事情像这样发展,连忙坐起来摆摆手:“没事。”她改了主意,顿了顿说,“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就跟你走。”
像她这样的姑娘,和在乎自己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永远是把自己放在第二位的。她说没事,不是真的没事,却也无意寻求安慰,是真的不想把坏情绪塞给别人。
一个人的时候怎么放肆都行,但要是辜负了他人的好意或善心,就像欠了债一样良心难安。
魏潇看着她这样心疼坏了。不叫她出去怕她精神状态不好,就这么把她带出去像自己做的不地道。
她看着成玲去衣柜里拿衣服,也不想和她推来推去,眼珠精明地一转,舒展了少女的娥眉,拿出了自己最贵得那套化妆品,撸了袖子捧着她的脸涂画起来,笑得眉眼弯弯:“这么漂亮的姑娘,带出去得多长脸啊。”
……
绝处逢生。
王孙逢生,骄女绝处,这间酒吧的名声虽然不干净,但似乎就冲着这分不干净,逢到周末,就有不少炽热轻狂的年轻男女趋之若鹜。
结伴而来的女孩个个鲜艳美丽,不大的年纪却一脸浓妆,明晃晃地穿着露脐开背的修身的衣裙,又长又直的白腿交替刮蹭,身材姣好。
其中不乏有钱有势的富二代女生,不为博眼球而搔首弄姿,却也丝毫不介意遭人惦记。
清一色的鲜衣怒马的少男少女中,有一伙穿着保守却不失时尚的女孩正围着一个并不帅气的男生侃大山,成玲就坐在卡座最里面的角落,不胜其烦地听着读研的学长滔滔不绝地自吹自擂。
摆在他眼前的高脚杯里盛着淡黄色的澄澈液体,酒保极有情调地给它取名叫“两盏淡酒”,实则酒性极烈,酒量不好的人三口必醉。
那学长两颊已经酡红一片,眼神涣散地痴笑着,手指天花板,比划出一个数字,一点低调意识都没有地炫耀:“我导师可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科技元老!交给我的这项目没点儿本事老头都不让人上手。搁别人身上是烫手山芋,可我只用了三周,三周就完成了。”
在座的女生看热闹般,似笑非笑地假意逢迎:“学长你可真厉害啊,做牛做马的,赚得不少吧?”
一群女生都盼着他出丑,成玲却在他露出窘态前起了身,不太舒服地说:“我去趟洗手间。”
说笑声因为她的打断戛然而止,口干舌燥的众人开始摸杯子找水,魏潇侧过身给她让路,等她蹭着自己的大腿出去后又改了主意,端起杯子含了口酒,边咽边拿起手包跟了过去。
灯光浸在混浊的烟雾里。
羊毛毯隐去了脚步声,却藏不住包厢里暧昧的娇吟和喧闹的叫好,成玲问了服务生洗手间在哪,接着掩着口鼻寻了过去。
台阶上却落了几颗烟灰,洗手台上扔了一个烟蒂,成玲愣在门口,准备退回去看标志牌,却被尾随的魏潇按着肩膀推了回来:“还往哪儿去啊你?”
成玲抬起水阀,冲湿手心手背,关掉阀门才去挤洗手液,兑了水的洗手液一下喷射出来,溅到她的手腕上,她用拇指抹下来,在手背上揉开。
魏潇打开手包,拿出口红旋开,佯装看镜子补妆,实则偷窥着镜子里的她。
成玲半晌开了口,咄咄逼人地问她:“你怎么不跟我说是来这里?”
魏潇有些心虚:“我也不知道这地恶名在外,乍一听还以